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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介亭杂文二集》

一九三五年_后记

53,987 字 · 阅读约 135 分钟

这一本的编辑的体例,是和前一本相同的,也是按照着写作的时候。凡在刊物上发表之作,上半年也都经过官厅的检查,大约总不免有些删削,不过我懒于一一校对,加上黑点为记了。只要看过前一本,就可以明白犯官忌的是那些话。被全篇禁止的有两篇:一篇是《什么是讽刺》,为文学社的《文学百题》而作,印出来时,变了一个“缺”字;一篇是《从帮忙到扯淡》,为《文学论坛》而作,至今无踪无影,连“缺”字也没有了。

为了写作者和检查者的关系,使我间接的知道了检查官,有时颇为佩服。他们的嗅觉是很灵敏的。我那一篇《从帮忙到扯淡》,原在指那些唱导什么儿童年,妇女年,读经救国,敬老正俗,中国本位文化,第三种人文艺等等的一大批政客豪商,文人学士,从已经不会帮忙,只能扯淡这方面看起来,确也应该禁止的,因为实在看得太明,说得太透。别人大约也和我一样的佩服,所以早有文学家做了检查官的风传,致使苏汶先生在一九三四年十二月七日的《大晚报》上发表了这样的公开信:

“《火炬》编辑先生大鉴:顷读本月四日贵刊‘文学评论’专号,载署名闻问君的《文学杂谈》一文,中有—— ‘据道路传闻苏汶先生有以七十元一月之薪金弹冠入××(照录原文)会消息,可知文艺虽不受时空限制,却颇受“大洋”限制了。’等语,闻之不胜愤慨。汶于近数年来,绝未加入任何会工作,并除以编辑《现代杂志》及卖稿糊口外,亦未受任何组织之分文薪金。所谓入××会云云,虽经×报谣传,均以一笑置之,不料素以态度公允见称之贵刊,亦复信此谰言,披诸报端,则殊有令人不能已于言者。汶为爱护贵刊起见,用特申函奉达,尚祈将原书赐登最近贵刊,以明真相是幸。专此敬颂编安。

苏汶(杜衡)谨上。十二月五日。”一来就说作者得了不正当的钱是近来文坛上的老例,我被人传说拿着卢布就有四五年之久,直到九一八以后,这才将卢布说取消,换上了“亲日”的更加新鲜的罪状。我是一向不“为爱护贵刊起见”的,所以从不寄一封辨正信。不料越来越滥,竟谣到苏汶先生头上去了,可见谣言多的地方,也是“有一利必有一弊”。但由我的经验说起来,检查官之“爱护”“第三种人”,却似乎是真的,我去年所写的文章,有两篇冒犯了他们,一篇被删掉(《病后杂谈之余》),一篇被禁止(《脸谱臆测》)了。也许还有类于这些的事,所以令人猜为“入××(照录原文)会”了罢。这真应该“不胜愤慨”,没有受惯奚落的作家,是无怪其然的。

然而在对于真的造谣,毫不为怪的社会里,对于真的收贿,也就毫不为怪。如果收贿会受制裁的社会,也就要制裁妄造收贿的谣言的人们。所以用造谣来伤害作家的期刊,它只能作报销,在实际上很少功效。其中的四篇,原是用日本文写的,现在自己译出,并且对于中国的读者,还有应该说明的地方——一,《活中国的姿态》的序文里,我在对于“支那通”加以讥刺,且说明日本人的喜欢结论,语意之间好像笑着他们的粗疏。然而这脾气是也有长处的,他们的急于寻求结论,是因为急于实行的缘故,我们不应该笑一笑就完。二,《在现代中国的孔夫子》是在六月号的《改造》杂志上发表的,这时我们的“圣裔”,正在东京拜他们的祖宗,兴高采烈。曾由亦光君译出,载于《杂文》杂志第二号(七月),现在略加改定,转录在这里。

三,在《中国小说史略》日译本的序文里,我声明了我的高兴,但还有一种原因却未曾说出,是经十年之久,我竟报复了我个人的私仇。当一九二六年时,陈源即西滢教授,曾在北京公开对于我的人身攻击,说我的这一部著作,是窃取盐谷温教授的《支那文学概论讲话》里面的“小说”一部分的;《闲话》里的所谓“整大本的剽窃”,指的也是我。现在盐谷教授的书早有中译,我的也有了日译,两国的读者,有目共见,有谁指出我的“剽窃”来呢?呜呼,“男盗女娼”,是人间大可耻事,我负了十年“剽窃”的恶名,现在总算可以卸下,并且将“谎狗”的旗子,回敬自称“正人君子”的陈源教授,倘他无法洗刷,就只好插着生活,一直带进坟墓里去了。

四,《关于陀思妥夫斯基的事》是应三笠书房之托而作的,是写给读者看的绍介文,但我在这里,说明着被压迫者对于压迫者,不是奴隶,就是敌人,决不能成为朋友,所以彼此的道德,并不相同。临末我还要记念田诚一君,他是内山书店的店员,很爱绘画,我的三回德俄木刻展览会,都是他独自布置的;一二八的时候,则由他送我和我的家属,以及别的一批妇孺逃入英租界。三三年七月,以病在故乡去世,立在他的墓前的是我手写的碑铭。虽在现在,一想到那时只是当作有趣的记载着我的被打被杀的新闻,以及为了八十块钱,令我往返数次,终于不给的书店,我对于他,还是十分感愧的。

近两年来,又时有前进的青年,好意的可惜我现在不大写文章,并声明他们的失望。我的只能令青年失望,是无可置辩的,但也有一点误解。今天我自己查勘了一下:我从在《新青年》上写《随感录》起,到写这集子里的最末一篇止,共历十八年,单是杂感,约有八十万字。后九年中的所写,比前九年多两倍;而这后九年中,近三年所写的字数,等于前六年,那么,所谓“现在不大写文章”,其实也并非确切的核算。而且这些前进的青年,似乎谁都没有注意到现在的对于言论的迫压,也很是令人觉得诧异的。我以为要论作家的作品,必须兼想到周围的情形。自然,这情形是极不容易明了的,因为倘一公开,作家要怕受难,书店就要防封门,然而如果自己和出版界有些相关,便可以感觉到这里面的一部份消息。现在我们先来回忆一下已往的公开的事情。也许还有读者记得,中华民国二十三年(一九三四年)三月十四日的《大美晚报》上,曾经登有一则这样的新闻——中央党部禁止新文艺作品沪市党部于上月十九日奉中央党部电令、派员挨户至各新书店、查禁书籍至百四十九种之多、牵涉书店二十五家、其中有曾经市党部审查准予发行、或内政部登记取得著作权、且有各作者之前期作品、如丁玲之《在黑暗中》等甚多、致引起上海出版业之恐慌、由新书业组织之中国著作人出版人联合会集议,于二月二十五日推举代表向市党部请愿结果、蒙市党部俯允转呈中央、将各书重行审查、从轻发落、同日接中央复电、允予照准、惟各书店于复审期内、须将被禁各书、一律自动封存、不再发卖、兹将各书店被禁书目、分录如次、出版界不过是借书籍以贸利的人们,只问销路,不管内容,存心“反动”的是很少的,所以这请愿颇有了好结果,为“体恤商艰”起见,竟解禁了三十七种,应加删改,才准发行的是二十二种,其余的还是“禁止”和“暂缓发售”。这中央的批答和改定的书目,见于《出版消息》第三十三期(四月一日出版)——

中国国民党上海特别市执行委员会批答执字第一五九二号(呈为奉令禁毁大宗刊物附奉说明书恳请转函中宣会重行审核从轻处置以恤商艰由)呈件均悉查此案业准中央宣传委员会公函并决定办法五项一、平林泰子集等三十种早经分别查禁有案应切实执行前令严予禁毁以绝流传二、政治经济学批判等三十种内容宣传普罗文艺或挑拨阶级斗争或诋毁党国当局应予禁止发售三、浮士德与城等三十一种或系介绍普罗文学理论或系新俄作品或含有不正确意识者颇有宣传反动嫌疑在剿匪严重时期内应暂禁发售四、创造十年等二十二种内容间有词句不妥或一篇一段不妥应删改或抽去后方准发售五、圣徒等三十七种或系恋爱小说或系革命以前作品内容均尚无碍对于此三十七种书籍之禁令准予暂缓执行用特分别开列各项书名单函达查照转饬遵照等由合仰该书店等遵照中央决定各点并单开各种刊物分别缴毁停售具报毋再延误是为至要件存此批“附抄发各项书名单一份”

中华民国二十三年三月二十日

常务委员 吴醒亚

潘公展

童行白

先后查禁有案之书目(略)这样子,大批禁毁书籍的案件总算告一段落,书店也不再开口了。然而还剩着困难的问题:书店是不能不陆续印行新书和杂志的,所以还是永远有陆续被扣留,查禁,甚而至于封门的危险。这危险,首先于店主有亏,那就当然要有补救的办法。不多久,出版界就有了一种风闻——真只是一种隐约的风闻——不知道何月何日,党官,店主和他的编辑,开了一个会议,讨论善后的方法。着重的是在新的书籍杂志出版,要怎样才可以免于禁止。听说这时就有一位杂志编辑先生某甲,献议先将原稿送给官厅,待到经过检查,得了许可,这才付印。文字固然决不会“反动”了,而店主的血本也得保全,真所谓公私兼利。别的编辑们好像也无人反对,这提议完全通过了。散出的时候,某甲之友也是编辑先生的某乙,很感动的向或一书店代表道:“他牺牲了个人,总算保全了一种杂志!”

“他”者,某甲先生也;推某乙先生的意思,大约是以为这种献策,颇于名誉有些损害的。其实这不过是神经衰弱的忧虑。即使没有某甲先生的献策,检查书报是总要实行的,不过用了别一种缘由来开始,况且这献策在当时,人们不敢纵谈,报章不敢记载,大家都认某甲先生为功臣,于是也就是虎须,谁也不敢捋。所以至多不过交头接耳,局外人知道的就很少,——于名誉无关。总而言之,不知何年何月,“中央图书杂志审查委员会”到底在上海出现了,于是每本出版物上,就有了一行“中宣会图书杂志审委会审查证……字第……号”字样,说明着该抽去的已经抽去,该删改的已经删改,并且保证着发卖的安全——不过也并不完全有效,例如我那《二心集》被删剩的东西,书店改名《拾零集》,是经过检查的,但在杭州仍被没收。这种乱七八遭,自然是普通现象,并不足怪,但我想,也许是还带着一点私仇,因为杭州省党部的有力人物,久已是复旦大学毕业生许绍棣老爷之流,而当《语丝》登载攻击复旦大学的来函时,我正是编辑,开罪不少。为了自由大同盟而呈请中央通缉“堕落文人鲁迅”,也是浙江省党部发起的,但至今还没有呈请发掘祖坟,总算党恩高厚。

至于审查员,我疑心很有些“文学家”,倘不,就不能做得这么令人佩服。自然,有时也删禁得令人莫名其妙,我以为这大概是在示威,示威的脾气,是虽是文学家也很难脱体的,而且这也不算是恶德。还有一个原因,则恐怕是在饭碗。要吃饭也决不能算是恶德,但吃饭,审查的文学家和被审查的文学家却一样的艰难,他们也有竞争者,在看漏洞,一不小心便会被抢去了饭碗,所以必须常常有成绩,就是不断的禁,删,禁,删,第三个禁,删。我初到上海的时候,曾经看见一个西洋人从旅馆里出来,几辆洋车便向他飞奔而去,他坐了一辆,走了。这时忽然来了一位巡捕,便向拉不到客的车夫的头上敲了一棒,撕下他车上的照会。我知道这是车夫犯了罪的意思,然而不明白为什么拉不到客就犯了罪,因为西洋人只有一个,当然只能坐一辆,他也并没有争。后来幸蒙一位老上海告诉我,说巡捕是每月总得捉多少犯人的,要不然,就算他懒惰,于饭碗颇有碍。真犯罪的不易得,就只好这么创作了。我以为审查官的有时审得古里古怪,总要在稿子上打几条红杠子,恐怕也是这缘故。倘使真的这样,那么,他们虽然一定要把我的“契诃夫选集”做成“残山剩水”,我也还是谅解的。

这审查办得很起劲,据报上说,官民一致满意了。九月二十五日的《中华日报》云——中央图书杂志审查委会工作紧张中央图书杂志审查委员会、自在沪成立以来、迄今四阅月、审查各种杂志书籍、共计有五百余种之多、平均每日每一工作人员审查字、在十万以上、审查手续、异常迅速、虽洋洋巨著、至多不过二天、故出版界咸认为有意想不到之快、予以便利不少、至该会审查标准、如非对党对政府绝对显明不利之文字、请其删改外、余均一秉大公、无私毫偏袒、故数月来相安无事、过去出版界、因无审查机关、往往出书以后、受到扣留或查禁之事、自审查会成立后、此种事件、已不再发生矣、闻中央方面、以该会工作成绩优良、而出版界又甚需要此种组织、有增加内部工作人员计划、以便利审查工作云、如此善政,行了还不到一年,不料竟出了《新生》的《闲话皇帝》事件。大约是受了日本领事的警告罢,那雷厉风行的办法,比对于“反动文字”还要严:立刻该报禁售,该社封门,编辑者杜重远已经自认该稿未经审查,判处徒刑,不准上诉的了,却又革掉了七位审查官,一面又往书店里大搜涉及日本的旧书,墙壁上贴满了“敦睦邦交”的告示。出版家也显出孤苦零丁模样,据说:这“一秉大公”的“中央宣传部图书杂志审查委员会”不见了,拿了稿子,竟走投无路。

那么,不是还我自由,飘飘然了么?并不是的。未有此会以前,出版家倒还有一点自己的脊梁,但已有此会而不见之后,却真觉得有些摇摇摆摆。大抵的农民,都能够自己过活,然而奥国和俄国解放农奴时,他们中的有些人,却哭起来了,因为失了依靠,不知道自己怎么过活。况且我们的出版家并非单是“失了依靠”,乃是遇到恢复了某甲先生献策以前的状态,又会扣留,查禁,封门,危险得很。而且除怕被指为“反动文字”以外,又得怕违反“敦睦邦交令”了。已被“训”成软骨症的出版界,又加上了一副重担,当局对于内交,又未必肯怎么“敦睦”,而“礼让为国”,也急于“体恤商艰”,所以我想,自有“审查会”而又不见之后,出版界的一大部份,倒真的成了孤哀子了。

所以现在的书报,倘不是先行接洽,特准激昂,就只好一味含胡,但求无过,除此之外,是依然会有先前一样的危险,挨到木棍,撕去照会的。评论者倘不了解以上的大略,就不能批评近三年来的文坛。即使批评了,也很难中肯。我在这一年中,日报上并没有投稿。凡是发表的,自然是含胡的居多。这是带着枷锁的跳舞,当然只足发笑的。但在我自己,却是一个纪念,一年完了,过而存之,长长短短,共四十七篇。

一九三五年十二月三十一夜半至一月一日晨,写讫。《文学论坛》《文学》月刊的一个专栏,自第二卷第一号(1934年1月)开始,至第六卷第六号(1936年6月)结束。

《文学论坛》“以华制华”作者在1933年4月21日《申报·自由谈》发表《“以夷制夷”》一文,抨击帝国主义“以华制华”的策略,傅红蓼等就在《大晚报·火炬》上发表文章,加以攻击。参看《伪自由书·“以夷制夷”》及其附录。

“以华制华”

邵洵美参看本卷第4页注〔1〕。

邵洵美

华北自治1935年,日本帝国主义策动所谓“华北五省自治运动”,11月指使汉奸殷汝耕(原国民党冀东行政督察专员)在通县成立“冀东防共自治委员会”。国民党政府屈从日本压力,指派宋哲元与日本华北驻防军推荐的王揖唐、王克敏等于12月18日成立“冀察政务委员会”,以满足日本关于“华北政权特殊化”的要求。

华北自治

保护正当的舆论1935年底,国内新闻界纷纷致电国民党政府,要求“保障舆论”。如平津报界12月10日的电文中说:“凡不以武力或暴力为背景之言论,政府必当予以保障。”12月12日,南京新闻学会的电文要求“保障正当舆论”和“新闻从业者之自由”。

保护正当的舆论本篇最初印入叶紫短篇小说集《丰收》。叶紫(1910—1939),原名俞鹤林,湖南益阳人,作家。《丰收》收短篇小说六篇,《奴隶丛书》之一,1935年3月奴隶社出版,假托“上海容光书局”发行。

叶紫

《丰收》“再亮些”杜衡著有长篇小说《再亮些》,1934年5月起连载于《现代》第五卷第一期至第五期和第六卷第一期(未刊完)。出单行本时书名改为《叛徒》,篇首《题解》中引用歌德临终时所说的话:“再亮些,再亮些!”

“再亮些”薄凯契阿(G.Boccàccio,1313—1375) 通译薄伽丘,欧洲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作家,著有故事集《十日谈》等。雨果(V.Hugo,1802—1885),法国作家,著有长篇小说《悲惨世界》等。

薄凯契阿

雨果契诃夫(А.П.Чехов,1860—1904) 俄国作家,著有大量短篇小说和剧本《樱桃园》等。高尔基(M.Горький,1868—1936),苏联作家,著有长篇小说《母亲》、《阿尔达莫诺夫家的事业》和自传体三部曲《童年》、《在人间》、《我的大学》等。

契诃夫

高尔基《三国志演义》即《三国演义》,长篇小说,明代罗贯中著,现在通行的是清代毛宗岗改订本,一百二十回。《水浒传》,又名《忠义水浒传》,长篇小说,明代施耐庵著,有百回本、百二十回本和清初金圣叹删订的七十一回本等。

《三国志演义》

《水浒传》《儒林外史》长篇小说,清代吴敬梓著,共五十五回。

《儒林外史》“中国为什么没有伟大文学产生”郑伯奇在《春光》月刊创刊号(1934年3月)发表《伟大的作品底要求》一文,其中说:“中国近数十年发生过很多的伟大事变,为什么还没有产生出一部伟大的作品?”接着,该刊第三期又在《中国目前为什么没有伟大的作品产生?》的征文题下,刊出十五篇应征的文章。

“中国为什么没有伟大文学产生”希腊神话中有“普洛克路斯忒斯之床”的故事,说强盗普洛克路斯忒斯有长短不同的两张床,他把长人放在短床上,将他锯短;又把矮人放在长床上,将他拉长。

指1934年6月国民党“中央宣传委员会图书杂志审查委员会”成立。

《电网外》在《文学新地》月刊创刊号(1934年9月)发表时,题为《王伯伯》,作者署名杨镜英;发表后曾被译为俄文,刊登在国际革命作家联盟机关刊物《国际文学》上。

本篇最初发表于1935年2月20日上海《太白》半月刊第一卷第十一期,署名长庚。

陈眉公陈继儒(1558—1639),字仲醇,号眉公,华亭(今上海松江)人。明代文学家、书画家。诸生。曾隐居小昆山,但又常周旋官绅间。“翩然一只云中鹤,飞去飞来宰相衙”是清代蒋士铨所作传奇《临川梦·隐奸》一出出场诗的末两句,全诗为:“妆点山林大架子,附庸风雅小名家。终南捷径无心走,处士虚声尽力夸。獭祭诗书充著作,蝇营钟鼎润烟霞。翩然一只云间鹤,飞去飞来宰相衙。”按松江古名云间,所以这诗曾被人认为是刺陈眉公的。1935年1月16日《申报·自由谈》刊登再青(阿英)的《明末的反山人文学》一文中,曾引用这一首诗。

陈眉公

“翩然一只云中鹤,飞去飞来宰相衙”

“悠哉游哉,聊以卒岁”语出《左传》襄公二十一年:“诗曰:‘优哉游哉,聊以卒岁’。”按现在的通行本《诗经》中并无“聊以卒岁”句;“优哉游哉”则见于《小雅·采菽》。

“悠哉游哉,聊以卒岁”陶渊明参看本卷第178页注〔5〕。南朝梁钟嵘在《诗品》中称他为“古今隐逸诗人之宗”。

陶渊明

“庚款”指美英等国退还的庚子赔款。1900年(庚子)八国联军入侵我国,次年强迫清政府订立《辛丑条约》,其中规定付给各国“偿款”银四亿五千万两。后来英、美等国宣布将赔款中尚未付给的部分“退还”,作为在我国兴办学校、图书馆、医院等机构和设立各种学术文化奖金的经费。

“庚款”

“隐君子”即隐士。语出《史记·老庄申韩列传》:“老子,隐君子也。”

“隐君子”汗牛充栋语出柳宗元《陆文通先生墓表》:“其为书,处则充栋宇,出则汗牛马。”

汗牛充栋

左偃南唐诗人,长居金陵(今南京),终生未仕。有《锺山集》,已佚。《全唐诗》载有他的诗十首。“谋隐谋官两无成”,原作“谋身谋隐两无成”,是他的七律《寄韩侍郎》中的一句。

左偃

“谋隐谋官两无成”

赞颂悠闲,鼓吹烟茗周作人、林语堂等人长期提倡悠闲的生活情趣。1934年林语堂创办《人间世》半月刊,更大肆提倡“以闲适为格调”的小品文。在他所办的《人间世》、《论语》等刊物上,经常登载反映闲适生活的谈烟说茗一类文字。

赞颂悠闲,鼓吹烟茗《人间世》的《发刊词》中,曾说该刊内容“包括一切,宇宙之大,苍蝇之微,皆可取材,故名之为人间世。”

本篇最初发表于1935年2月20日《太白》半月刊第一卷第十一期,署名公汗。过去城市中有些人家在临街的墙壁上,写着“招贴即扯”、“不许招贴”等字样,以防止别人在上面粘贴广告。

林语堂在《论语》第五十七期(1935年1月16日)发表《做文与做人》一文,其中说:“你骂吴稚晖蔡元培胡适之老朽,你自己也得打算有吴稚晖蔡元培胡适之的地位,能不能这样操持。你骂袁中郎消沉,你也得自己照照镜子,做个京官,能不能像袁中郎之廉洁自守,兴利除弊。不然天下的人被你骂完了,只剩你一个人,那岂不是很悲观的现象?”

袁中郎参看本卷第181页注〔22〕。

袁中郎

“方巾气”又称“头巾气”,意思就是道学气。方巾是明代学者士人日常所戴的帽子,明代王圻《三才图会·衣服》卷一载:“方巾:此即古所谓角巾也……相传国初服此,取四方平定之意。”林语堂在《方巾气研究》一文(连载于1934年4月28日、30日、5月3日《申报·自由谈》)中说:“方巾气道学气是幽默之魔敌。”

“方巾气”顾宪成(1550—1612) 字叔时,无锡(今属江苏)人。明万历进士,官至吏部郎中,曾因“忤旨”被革职;万历三十六年(1608)始起为南京光禄寺少卿,力辞不就。他在万历三十二年重修无锡的东林书院,与高攀龙等同在东林书院讲学,是明末东林党的重要人物,死后谥端文。著有《泾皋藏稿》、《小心斋劄记》、《自反录》等。下文顾宪成引述的是宋人赵抃的话,见《宋史·赵抃传》。

顾宪成

李白(701—762) 字太白,祖籍陇西成纪(今甘肃秦安),后迁居绵州昌隆(今四川江油),唐代诗人。玄宗初曾诏供奉翰林,不久去职。著有《李太白集》。

李白

《顾端文公年谱》四卷,由顾宪成之子与沐、孙枢、曾孙贞观相继编定,成书于清康熙三十三年(1694)。

《顾端文公年谱》《金瓶梅》长篇小说,明代兰陵笑笑生撰,一百回。它广泛反映了明代社会的世态和生活,其中有不少淫秽的描写。明代沈德符《野获编》卷二十五《金瓶梅》条载:“袁中郎《觞政》以《金瓶梅》配《水浒传》为外典,予恨未得见。丙午(1606)遇中郎京邸,问‘曾有全秩否?’曰‘第睹数卷,甚奇快!’”按袁中郎在《觞政》之十“掌故”中分酒经酒谱、子史诗文、词曲传奇为内典、外典、逸典,并说“传奇则《水浒传》、《金瓶梅》为逸典。”

《金瓶梅》本篇最初发表于1935年3月5日《太白》半月刊第一卷第十二期,署名长庚。

我国最早印行的丛书,是南宋宁宗嘉泰元年(1201)太学生俞鼎孙及其兄俞经辑刊的《儒学警悟》,内收宋人著作六种,共四十一卷。度宗咸淳九年(1273),左圭又辑刊《百川学海》十集,共一百种,收有汉、晋、六朝、唐、宋各代著作,其中宋人著作,占十分之八以上。

《格致丛书》明代万历间胡文焕编。据《汇刻书目》说:“是编杂采诸书,更易名目,古书一经其点窜,使人厌观。且所列诸书,亦无定数……世间所行之本,部部各殊,究不知其全书凡几种。”所收各书从周代到明代都有,名目较多的一部凡分三十七类,共三四六种,现存者只一六八种。《历代小史》,明代万历间李栻编,收六朝至明代的野史、杂记共一〇六种,每种一卷。《五朝小说》,不著编者名氏,收魏、晋一一四种,唐一〇四种,宋、元一四四种,明一〇九种。《唐人说荟》,旧有桃源居士编刻本,收小说、杂记一四四种,清代乾隆间陈莲塘增编为一六四种。后来坊刻本又改名《唐代丛书》。

《格致丛书》

《历代小史》

《五朝小说》

《唐人说荟》本篇最初印入《小品文和漫画》一书。该书是《太白》半月刊一卷纪念的特辑,内收关于小品文和漫画的文章五十八篇,1935年3月生活书店出版。

“小三子可乎之及及也”二句,意思是“小三子可恶之极,戳他三千三百刀。”“同同”,形容戳的声音。

“小三子可乎之及及也” Karikatur德语,又译“讽刺画”。

Karikatur《百丑图》描绘一百出丑角戏的图画,作者不详。《三十六声粉铎图》,全名为《天长宣氏三十六声粉铎图咏》,描绘昆剧三十六出丑角戏的图画,并加题咏。清代宣鼎作,《申报馆丛书》之一。

《百丑图》

《三十六声粉铎图》罗两峰(1733—1799) 名聘,字遁夫,号两峰,江苏甘泉(今江都)人,清代画家。嘉庆时居扬州,为“扬州八怪”之一。《鬼趣图》,是八幅讽刺世态的画。

罗两峰

《鬼趣图》“燕山雪花大如席”李白《北风行》中的句子。燕山在河北蓟县东南。

“燕山雪花大如席”戈雅(1746—1828) 西班牙讽刺画家。作品多取材于民间生活,作有铜版组画《奇想集》、版画集《战争的灾难》等。陀密埃(1808—1879),通译杜米埃,法国画家。晚年曾参加巴黎公社革命运动,作品有石版画《立法肚子》等。

戈雅

陀密埃本篇最初印入《小品文和漫画》一书,署名且介。

格罗斯(1893—1959) 德国画家、装帧设计家,后移居美国。1929年上海春潮书局出版许霞(许广平)翻译、鲁迅校订的匈牙利童话《小彼得》,收有格罗斯作的插图六幅,鲁迅并在序文中作了介绍(参看《三闲集·〈小彼得〉译本序》)。1932年在上海举行的“德国版画展览会”中,曾展出他作的《席勒剧本〈强盗〉警句图》十幅。

格罗斯

挂着“文艺”招牌的杂志指《文艺画报》,月刊,穆时英、叶灵凤编,1934年10月创刊,1935年4月停刊,共出四期。上海杂志公司出版。该刊第一卷第三期(1935年2月)曾刊载格罗斯的漫画八幅,其中四幅就是蓝地、红地、黑地和五彩的。

挂着“文艺”招牌的杂志本篇最初印入《〈中国新文学大系〉小说二集》。《中国新文学大系》是从1917年新文学运动开始到1926年十年间的创作和理论的选集,计分文学建设理论、文学论争、小说(一至三集)、散文(一至二集)、诗歌、戏剧、史料·索引等共十册,赵家璧主编,上海良友图书印刷公司发行,1935年至1936年间出齐。鲁迅负责编选的《小说二集》,是那一时期在文学研究会和创造社两个团体以外的作家的作品,于1935年1月开始编选,至2月底选讫,5月间最后删定,7月间出书,共收三十三位作者的小说五十九篇。

《中国新文学大系》《新青年》参看本卷第76页注〔3〕。该刊第二卷第五号(1917年1月)发表了胡适的《文学改良刍议》,第六号又发表了陈独秀的《文学革命论》。

《新青年》苏曼殊(1884—1918) 名玄瑛,字子谷,后为僧,法号曼殊,广东中山人,文学家。曾参加南社。著有小说《断鸿零雁记》等。《新青年》第二卷第三、四号(1916年11月、12月)发表他的小说《碎簪记》。

苏曼殊

陈嘏当时的一个翻译家。《新青年》自创刊号(1915年9月)至第二卷第二号(1916年10月)止曾连载他翻译的屠格涅夫的小说《春潮》和《初恋》。

陈嘏

刘半农参看本卷第75页注〔2〕。他所译葡萄牙席尔洼的小说《欧洲花园》发表于《新青年》第二卷第三号(1916年11月)。

刘半农

胡适参看本卷第15页注〔15〕。当时他是《新青年》杂志的编者之一。他在《新青年》第二卷第六号(1917年2月)发表了《白话诗八首》,在第三卷第一号(1917年3月)发表过所译莫泊桑的小说《二渔夫》等。

胡适

果戈理参看本卷第153页注〔5〕。《狂人日记》,短篇小说,内容描写一个小职员因爱慕上司的女儿而发狂的故事。

果戈理

《狂人日记》尼采参看本卷第41页注〔4〕。这里所引的话见《札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序言》第三节。

尼采

安特莱夫(Л.Н.Андреев,1871—1919) 通译安德烈耶夫,俄国作家。十月革命后流寓国外。作品多描写人生的阴暗面,有悲观主义气息。著有中篇小说《红的笑》等。

安特莱夫

《新潮》综合性月刊,新潮社编,五四新文化运动初期的重要刊物之一。1919年1月创刊于北京,不久主要成员傅斯年、罗家伦等赴欧美留学后,该刊1922年3月出至第三卷第二号停刊。

《新潮》俞平伯(1900—1990)名铭衡,字平伯,浙江德清人。文学家。曾任北京大学教授。他的短篇小说《花匠》发表于《新潮》第一卷第四号(1919年4月)。

俞平伯(1900—1990)

《花匠》罗家伦(1897—1969) 浙江绍兴人,五四新文化运动的参加者,后任清华大学、中央大学校长等职。这里指的是他的短篇小说《是爱情还是苦痛?》,发表于《新潮》第一卷第三号(1919年3月)。

罗家伦

易卜生参看本卷第71页注〔10〕。他在《娜拉》和《群鬼》中提出了婚姻和家庭的改革问题;在《人民之敌》(又译《国民之敌》)和《社会柱石》中提出了社会的改革问题。《娜拉》和《国民之敌》曾译载于《新青年》第四卷第六号“易卜生号”(1918年6月)。

易卜生

《娜拉》

《群鬼》

《人民之敌》

《社会柱石》杨振声(1890—1956) 山东蓬莱人,小说家。曾任北京大学、武昌大学教授。他的短篇小说《渔家》发表于《新潮》第一卷第三号,描写在渔霸剥削和警察勒索下的渔民的悲惨遭遇。

杨振声

汪敬熙(1897—1968) 江苏吴县人,小说家。曾任广州中山大学教授。这里所说“好学生的秘密”,指短篇小说《一个勤学的学生》,发表于《新潮》第一卷第二号(1919年2月);“苦人的灾难”指短篇小说《雪夜》,发表于《新潮》第一卷第一号。后来他在《现代评论》第一卷第二十三、二十四号(1925年5月)上发表了短篇小说《瘸子王二的驴》等。他的短篇小说集《雪夜》收作品九篇,1925年10月上海亚东图书馆出版。

汪敬熙

《雪夜》欧阳予倩(1889—1962) 湖南浏阳人,戏剧家。《新潮》第一卷第二号曾发表他的短篇小说《断手》。

欧阳予倩

叶绍钧(1894—1988)字圣陶,江苏吴县人,作家,文学研究会发起人之一。著有童话集《稻草人》、长篇小说《倪焕之》和短篇小说集《隔膜》、《火灾》等。

叶绍钧(1894—1988)《现代评论》综合性周刊,胡适、陈源、王世杰、徐志摩等人主办的同人杂志。1924年12月创刊于北京,1927年7月移至上海出版,1928年底出至第八卷第二〇九期停刊。这个杂志的主要成员被称为“现代评论派”。

《现代评论》《玉君》1925年2月出版,现代社发行,《现代丛书》之一。作者在该书《自序》的末尾说:“先谢谢邓叔存先生,为了他的批评,我改了第一遍。再谢谢陈通伯先生,为了他的批评,我改了第二遍。最后再谢谢胡适之先生,为了他的批评,我改了第三遍。”按邓叔存即邓以蛰,陈通伯即陈源,胡适之即胡适。

《玉君》《新青年》月刊于第八卷第一号(1920年9月)起,设编辑部于上海,由新青年社出版(以前该刊系由上海群益书社印行)。

《新潮》最末一期第三卷第二号是《1920年名著介绍特号》,于1922年3月间出版。

《孑民先生言行录》新潮社编,共收杂文八十四篇及附录三篇,1920年10月出版。蔡孑民,即蔡元培。

《孑民先生言行录》《点滴》周作人翻译的外国短篇小说集,新潮社《文艺丛书》之一,1920年8月出版。

《点滴》为人生的文学的一群指文学研究会。为文学的文学的一群,指创造社等。

为人生的文学的一群

为文学的文学的一群弥洒社文学团体,胡山源、钱江春等组成,1923年3月在上海创办《弥洒》月刊,共出六期。弥洒,通译缪斯,希腊神话中的文艺女神。

弥洒社

胡山源(1897—1988)江苏江阴人,曾任世界书局编辑。他的短篇小说《睡》和《碧桃花下》(文中误作《樱桃花下》)分别发表于《弥洒》第一期和第三期(文中误作第一期)。

胡山源(1897—1988)

《睡》

《碧桃花下》

Inspiration英语:灵感。

Inspiration陈德征浙江浦江人。1927年以后任国民党上海市党部主任委员、国民党政府上海市教育局长等职。

陈德征

“垄断文坛”创造社为《创造》季刊出版刊登的广告中有这样的话:“自文化运动发生后,我国新文艺为一、二偶像所垄断”。(1921年9月29日《时事新报》)

“垄断文坛”唐鸣时(1901—1982)浙江嘉善人,翻译工作者。译有莫里哀的《史嘉本的诡计》等。赵景沄(?—1929),浙江平湖人。他的短篇小说《阿美》发表于《弥洒》月刊第一期。方企留,应为张企留,江苏松江(今属上海)人。曹贵新(1894—1966后),江苏常熟人。

唐鸣时(1901—1982)

赵景沄

《阿美》

方企留

曹贵新钱江春(1900—1927) 江苏松江(今属上海)人。弥洒社的发起人和主要成员之一。方时旭,笔名云郎,浙江绍兴人。

钱江春

方时旭浅草社1922年在上海成立的文学团体,主要成员有林如稷、陈炜谟、陈翔鹤、冯至等。1923年3月创办《浅草》季刊,1925年2月出至第四期停刊。

浅草社

冯至(1905—1993)河北涿县人,诗人。著有诗集《昨日之歌》、《北游及其他》等。《浅草》季刊第一卷第三期(1923年12月)上发表了他的短篇小说《蝉与晚祷》。

冯至(1905—1993)《沉钟》周刊文艺刊物,沉钟社编,1925年10月在北京创刊,共出十期。1926年8月改出半月刊,中经停刊复刊,至1934年2月出至第三十四期停刊。主要作者除原浅草社同人外还有杨晦等。

《沉钟》周刊吉辛(1857—1903) 英国小说家、散文家,著有《文苑外史》(New Grub Street)、《四季随笔》(Private Papers of Henry Ryecroft)等。

吉辛

“径一周三”即直径与圆周的比。语出《周髀算经》卷上汉代赵君卿注:“圆径一而周三。”

“径一周三”

“世纪末”原指十九世纪末叶。当时西方资本主义国家走向帝国主义阶段,在社会生活和文化思想等方面呈现颓废现象,在此时期出现的具有这种倾向的文学作品,被称为“世纪末”文学。

“世纪末”王尔德(1854—1900) 英国唯美派作家。著有剧本《莎乐美》、《温德米夫人的扇子》等。

王尔德

波特莱尔(1821—1867) 法国诗人。著有诗集《恶之华》等。

波特莱尔

“沉自己的船”是《浅草》第一卷第三期(1923年12月)所载高世华短篇小说的题目。小说写水手们因不堪船上士兵的凶暴,把船撞沉,同归于尽。这里所说绝处求生,是指小说结尾沉船时,水手们唱着歌:“不若就地齐下灰(水)……齐向死里去求活……”

“沉自己的船”

“春非我春,秋非我秋”语出《汉书·礼乐志》中《郊祀歌》之九:“日出入安穷,时世不与人同;故春非我春,夏非我夏,秋非我秋,冬非我冬。”

“春非我春,秋非我秋”莎子原名韩德章,天津人。这里说的托辞小草,是指他在《沉钟》周刊第九期(1925年12月)发表的短篇小说《白头翁底故事》,写一种名叫白头翁的小草,开花后经风雨摧残,花冠雕零,只留下白色绒毛,自以为还是青春少年,却被同伴们讥为“白发老人”,因而感到悲伤。按沉钟社中有一些四川作家,但冯至和莎子都不是。

莎子

陈炜谟(1903—1955) 四川泸县人,小说家。《炉边》是他的短篇小说集,收1924年至1926年间所作小说七篇,卷首有Proem(英语,序言或小引的意思)一篇。1927年北新书局出版。

陈炜谟

《炉边》这是德国剧作家霍普特曼的剧本《沉钟》里面的故事。

冯文炳(1901—1967) 笔名废名,湖北黄梅人,小说家。《竹林的故事》是他的短篇小说集,收作品十四篇,1925年10月新潮社出版;他在《自序》中说:“我开始做小说,在1922年秋天……都可以说是现在的产物,我愿读者从他们当中理出我的哀愁。”

冯文炳

《竹林的故事》冯沅君(1900—1974) 河南唐河人,小说家、文学史家。《卷施》应为《卷葹》,《乌合丛书》之一,1927年1月北新书局出版。书中所收小说四篇,都先在《创造周报》和《创造》季刊发表过。

冯沅君

《卷施》应为《卷葹》陆侃如(1903—1978) 江苏海门人,文学史家。冯沅君的丈夫,曾与冯沅君合著《中国诗史》。

陆侃如

《春痕》中篇小说,冯沅君著。内容是“假定为一女子寄给她的情人的五十封信”,1928年10月北新书局出版。

《春痕》彼兑菲(1823—1849) 通译裴多菲,匈牙利诗人。参加1848年匈牙利反抗奥地利侵略的民族革命,1849年在与协助奥国的沙俄军队作战中牺牲。一说他在瑟什堡战役中与一批匈牙利士兵被俘,押至西伯利亚,约于1856年病卒。著有《民族之歌》、《勇敢的约翰》等。

彼兑菲

《晨报副刊》北京《晨报》的副刊,1921年10月20日创刊,1928年6月5日停刊。《晨报》是研究系的机关报,在政治上拥护北洋军阀政府,但其副刊在孙伏园编辑期间(1924年10月以前),是赞助新文化运动的重要刊物之一。1925年10月以后,改由新月派的徐志摩编辑。

《晨报副刊》《京报副刊》《京报》是邵飘萍创办的报纸。《京报副刊》,孙伏园编辑,1924年12月创刊,1926年4月24日奉系军阀张作霖封闭《京报》时停刊。

《京报副刊》蹇先艾(1906—1994)贵州遵义人,小说家。《朝雾》收《水葬》等短篇小说十一篇,1927年8月北新书局出版。《水葬》写贵州乡间一个穷人因偷窃被人抛入水中淹死(水葬),而他的老母天黑后还在倚门等候着他回家的故事。

蹇先艾(1906—1994)

《朝雾》

《水葬》裴文中(1904—1982)河北丰润人,考古学家。他的短篇小说《戎马声中》发表于1924年11月19日的《晨报副刊》。

裴文中(1904—1982)

《戎马声中》李健吾(1906—1982)山西安邑(今运城)人,文学家。他的短篇小说《终条山的传说》发表于1924年12月15日的《晨报副刊》。

李健吾(1906—1982)

《终条山的传说》勃兰兑斯(1842—1927) 丹麦文学批评家。他的《十九世纪文学主流》第一卷题为《侨民文学》(Emigrant Literature),是关于几位流寓国外的法国作家的评论。

勃兰兑斯

许钦文(1897—1984)浙江绍兴人,小说家。《故乡》,《乌合丛书》之一,收《父亲的花园》等小说二十七篇,1926年4月北新书局出版。他的短篇小说《石宕》是《故乡》之后的作品,发表于《莽原》半月刊第十三期(1926年7月10日),写几个石匠在山石崩裂下丧生的惨剧。

许钦文(1897—1984)

《故乡》

《石宕》“虽有忮心,不怨飘瓦”语出《庄子·达生》:“虽有忮心者,不怨飘瓦。”

“虽有忮心,不怨飘瓦”王鲁彦(1901—1944) 浙江镇海人,小说家。他的短篇小说集《柚子》,收《秋雨的诉苦》、《灯》、《柚子》、《华丽的头发》等十一篇,1924年北新书局出版。

王鲁彦

《柚子》爱罗先珂(В.Я.Ерошенко,1889—1952) 俄国诗人和童话作家。童年时因病双目失明。所作童话剧《桃色的云》曾由鲁迅译成中文,其中的主角是一只地下的土拨鼠。

爱罗先珂

这里的一些话都见于王鲁彦的小说,如在《灯》中说:“罢了,罢了,母亲。我还你这颗心……母亲,我不再灰心了,我愿意做‘人’了。”又在《柚子》中说:“托尔斯小先生说过:‘自由之代价者,血与泪也。’”又在《华丽的头发》中说:“她很有学问。她接着说了许多达我文的进化论的原理,又举了许多牛克司,克鲁屁特金等等的欧西名人的话来引证。”(按“托尔斯小”、“达我文”、“牛克司”、“克鲁屁特金”系对托尔斯泰、达尔文、马克思、克鲁泡特金的谑称。)

指黎锦明在他的短篇小说《社交问题》(发表于1924年12月《晨报副刊》)中的话:“《小说月报》之《橘子》一篇作品,只觉得满目的油滑调,而且不曾感得一丝毫忠实的兴味……湖南人底头,橘子!杀人的事描作滑稽派小说,真是玩世!”(按这里说的《橘子》,即指王鲁彦的《柚子》,最初发表于1924年10月《小说月报》第十五卷第十期。)

《柚子》黎锦明(1905—1999)湖南湘潭人,小说家。他的短篇集《烈火》收《轻微的印象》等小说十篇,1925年开明书店出版;又《破垒集》收小说八篇,1927年开明书店出版。

黎锦明(1905—1999)

《烈火》

《破垒集》斯忒林培黎(1849—1912) 一译斯忒林培克,通译斯特林堡,瑞典作家。他是一个轻视妇女解放论者。所著短篇小说集《结婚》,对妇女解放持嘲讽的态度。黎锦明的《社交问题》是写一个女青年追逐虚荣、对爱情采取轻率态度的小说。

斯忒林培黎

《社交问题》“磊砢山房”清代文学家屠绅的书室名。屠绅(1744—1801),字贤书,别号磊砢山人,江苏江阴人。著有长篇小说《蟫史》、笔记小说《六合内外琐言》等。

“磊砢山房”显克微支(1846—1916) 波兰小说家。著有《你往何处去》、《火与剑》等。

显克微支

创造社文学团体。1921年6月成立,主要成员有郭沫若、郁达夫、成仿吾等。1929年2月被国民党政府封闭。

创造社

凌叔华(1900—1990)广东番禺人,小说家。著有短篇小说集《花之寺》、《女人》等。这里说的“出轨之作”,指发表于《现代评论》第一卷第五期(1925年1月10日)的《酒后》,写一个年轻的妻子酒后要求丈夫同意她去吻一下酒醉的客人。

凌叔华(1900—1990)川岛章廷谦(1901—1981),笔名川岛,浙江上虞人,作家。著有短篇小说集《月夜》。

川岛

汪静之(1902—1996)安徽绩溪人,诗人。著有诗集《蕙的风》、中篇小说《耶稣的吩咐》等。

汪静之(1902—1996)莽原社文学团体,主要成员有鲁迅、高长虹、韦素园等。1925年4月24日创办《莽原》周刊,由鲁迅编辑,11月27日出至第三十二期止;次年1月10日起改为半月刊,未名社发行;8月鲁迅去厦门后由韦素园接编,1927年12月25日出至第二卷第二十四期停刊。

莽原社

高长虹参看本卷第71页注〔6〕。下面所说的“拟尼采样的彼此都不能解的格言式的文章”,指高在《狂飙》周刊上发表的总题为《幻想与做梦》的小品。

高长虹

魏金枝(1900—1972) 浙江嵊县人,作家。他的短篇小说《留下镇上的黄昏》,发表于《莽原》半月刊第十二期(1926年2月25日),后收入短篇集《七封书信的自传》。

魏金枝

《留下镇上的黄昏》黄鹏基(1901—1952)笔名朋其,四川仁寿人,小说家。他的短篇集《荆棘》收小说十一篇,是《狂飙丛书》之一,1926年8月开明书店出版。他在《刺的文学》一文中说,“文学家……的作品也不是只为浮在面上供一般吃了饭没事干的人赞赏的奶油”。

黄鹏基(1901—1952)

《荆棘》这里是指黄鹏基的两个短篇:《我的情人》和《火腿先生在人海中的奔走》,分别发表于《莽原》周刊第三十一期和第二十五期,后来都收入《荆棘》。

尚钺(1902—1982)河南罗山人,小说家、历史学家。他的短篇集《斧背》收小说十九篇,《狂飙丛书》之一,1928年5月泰东图书局出版。

尚钺(1902—1982)

《斧背》向培良(1905—1959) 湖南黔阳人,狂飙社主要成员之一。《飘渺的梦》收小说十四篇,《乌合丛书》之一,1926年6月北新书局出版;引在这里的几句话,就是这本小说集的题词。他在题为《野花》的一个短篇中说:“我深深忏悔,向已经失去的童心,忏悔那过去的往事,儿时的回忆,稚子之心的悲与欢。”

向培良

《飘渺的梦》《我离开十字街头》向培良的中篇小说,《狂飙丛书》之一,1926年10月光华书局出版。他在这书的《前记》里说:“我知道他是一个反抗者,虚无的反抗者……但是我非常爱他,因为我在他强有力的憎恨后面,发现更强有力的爱来。”

《我离开十字街头》“末人”尼采著作中的用语,与“超人”相对,指平庸猥琐、浅陋渺小的人。尼采的《察拉图斯忒拉如是说·序言》第五节中说:“‘我们发现了幸福了,’末人说而且着眼。他们离开了那些地方,凡是难于生活的:因为人要些温暖。”(据鲁迅译文。)

“末人”巴札罗夫俄国作家屠格涅夫的小说《父与子》的主角,文学作品中最早的虚无主义者的典型。沙宁,俄国作家阿尔志跋绥夫的小说《沙宁》的主角,虚无主义者。

巴札罗夫

沙宁绥惠略夫阿尔志跋绥夫的小说《工人绥惠略夫》的主角,无政府主义者。

绥惠略夫

未名社参看本卷第70页注〔2〕。

未名社

韦素园参看本卷第64页注〔2〕。

韦素园

李霁野参看本卷第64页注〔3〕。所著短篇小说集《影》,1928年开明书店出版。其中《嫩黄瓜》篇中有这样的话:“手抚摸着藤叶,我可以清清楚楚摸出它的叶脉来。”

李霁野

台静农参看本卷第64页注〔3〕。他的短篇集《地之子》收小说十四篇,《建塔者》收小说十篇,二书都编入《未名新集》,由未名社于1928年11月、1930年8月先后出版。

台静农

本篇最初印入《活中国的姿态》。《活中国的姿态》,日本内山完造著,1935年11月东京学艺书院出版;有尤炳圻的中文译本,书名改为《一个日本人的中国观》,1936年8月开明书店出版。本篇原以日文写成,由作者自译为中文,参看本书《后记》。内山完造(1885—1959) 日本人。1913年来华,先经营药品,后在上海开设内山书店,经售日文书籍。1927年10月与鲁迅结识后常有交往,1945年回国。

《活中国的姿态》

内山完造《支那人气质》长期旅居中国的美国传教士斯密斯(A.H.Smith,1845—1932)著,日本有江保译本,1896年东京博文馆出版。参看《华盖集续编·马上支日记(七月二日)》。

《支那人气质》指日本安冈秀夫著《从小说看来的支那民族性》(1926年4月东京聚芳阁出版)一书中对中国人的随意诬蔑。该书《耽享乐而淫风炽盛》一篇中甚至说:“彼国人的嗜笋……也许是因为那挺然翘然的姿势,引起想像来的罢。”参看《华盖集续编·马上支日记(七月二日、四日)》。

“亲善”、“提携”1935年1月日本外相广田弘毅在议会发表“中日亲善”、“经济提携”的演说,以欺骗中日人民。蒋介石于2月1日就此发表谈话:“此次日本广田外相在其议会所发表对我国之演词,吾人认为亦具诚意,吾国朝野对此当有深刻之谅解……制裁一切冲动及反日行为,以示信谊。”在这以前,1934年5月间日本公使有吉明已经与黄郛在上海进行“中日亲善”谈判;6月间有吉明又到南京见汪精卫,商谈“中日提携”问题。

“亲善”、“提携”本篇最初发表于1935年4月5日《太白》半月刊第二卷第二期,署名杜德机。

林语堂在《论语》半月刊第四十期(1934年5月1日)发表的《语录体举例》中说:“近读《野叟曝言》,知是白话上等文字,见过数段,直可作修辞学上之妙语举例。”次年1月他又在《人间世》半月刊第十九期的《新年附录:1934年我所爱读的书籍》中举了三本书,第一本即为《野叟曝言》,说它“增加我对儒道的认识。儒道有什么好处此书可以见到”。不久悍膂(聂绀弩)就在《太白》半月刊第一卷第十二期(1935年3月5日)《谈野叟曝言》一文中,列举该书的“最方巾气”、“不是性灵”、“否认思想自由”、“心灵不健全”、“白中之文”五点,以为“《野叟曝言》处处和林语堂先生底主张相反,为甚么林先生还要再三推荐呢?”《野叟曝言》,清代夏敬渠所著的长篇小说。

《野叟曝言》讲“潇洒”林语堂在《文饭小品》月刊创刊号(1935年2月)发表的《说潇洒》一文中说:“人品与文学同是一种道理。讲潇洒,就是讲骨气,讲性灵,讲才华。”

讲“潇洒”广东军阀陈济棠于1933年间通令全省学校恢复读经,燕塘军事政治学校首先实行;后来又成立经书编审委员会,编成中小学读本。小学的《经训读本》共二册,广东省政府教育厅编辑,1934年9月商务印书馆出版,供五、六年级之用。这里所引的《读本》中的课文,“身体发肤”等句,见《孝经·开宗明义章》;“天之所生”等句,见《礼记·祭义》。

《经训读本》《一十宣言》指1935年1月10日王新命、何炳松等十教授所发表的“中国本位的文化建设”宣言,其中说:“在文化的领域中,我们看不见现在的中国了……要使中国能在文化的领域中抬头,要使中国的政治、社会和思想都具有中国的特征,必须从事于中国本位的文化建设。”李季谷(1895—1968),即李宗武,浙江绍兴人。

《一十宣言》

李季谷这是林语堂在暨南大学的讲演《做文与做人》中的话,见《芒种》半月刊创刊号所载曹聚仁的《我和林语堂先生往还的终始》一文。按这篇讲稿曾发表于《论语》半月刊第五十七期(1935年1月16日),但其中并无这里所引的话。《芒种》,刊载杂文、小品文的半月刊,徐懋庸、曹聚仁主编,1935年3月5日创刊,同年10月停刊。

《芒种》本篇最初发表于1935年4月上海《文学》月刊第四卷第四号“文学论坛”栏,署名庚。

“翻译年”当系1935年。《文学》第四卷第一号(1935年1月)“文学论坛”栏载有《今年该是什么年》一文,其中说:“过去的一年是‘杂志年’,这好像大家都已承认了。今年该是什么年呢?记得也早已有人预测过——不,祝愿过——该是‘翻译年’。”

“翻译年”郭沫若在1921年2月《民铎》月刊第二卷第五号发表致该刊编者李石岑的信中说:“我觉得国内人士只注重媒婆,而不注重处子;只注重翻译,而不注重产生。”认为“处子应当尊重,媒婆应当稍加遏抑。”

指梁实秋。他在《新月》第二卷第六、七号合刊(1929年9月)发表的《论鲁迅先生的“硬译”》一文中,指摘鲁迅的翻译是“硬译”、“死译”,并说:“读这样的书,就如同看地图一般,要伸着手指来寻找句法的线索位置。”参看《二心集·“硬译”与“文学的阶级性”》。

指刘半农。他在《中国文法通论》的《四版附言》中,故意将《论语·学而》中的“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一句,按欧化句法排列成几种句式,加以嘲笑。参看《花边文学·玩笑只当它玩笑(上)》。

本篇最初发表于1935年4月《文学》月刊第四卷第四号“文学论坛”栏,署名敖。

《外套》中篇小说,韦素园译,《未名丛刊》之一。1926年9月出版。

《外套》《鼻子》中篇小说,鲁迅译,最初发表于《译文》第一卷第一期(1934年9月),署名许遐。后收入《译丛补》。

《鼻子》

勒浪上海方言,“在”的意思。

勒浪

本篇最初发表于1935年4月20日上海《芒种》半月刊第一卷第四期,署名旅隼。

议论写别字1933年10月,刘半农在《论语》第二十六期发表的《阅卷杂诗(六首)》,对当年北京大学招考时学生在国文试卷中所写的别字大加嘲弄。鲁迅在同年10月16日《申报·自由谈》发表《“感旧”以后(下)》(后收入《准风月谈》),对刘的这种态度进行了批评;接着曹聚仁就“别字”问题在10月22日、28日《申报·自由谈》发表了《谈“别字”》和《再张目一下——续谈别字》两篇文章。

议论写别字提倡手头字1935年初,一部分文化教育界人士及杂志社曾发起推行手头字运动,主张将手头字正式用于出版物,并发表了第一期推行的三百个字,都较出版物中所用文字笔画减省。据他们发表的《推行手头字缘起》说,手头字是“手头上大家都这么写,可是书本上并不这么印”的字。

提倡手头字陈友琴(1902—1996)安徽南陵人。当时是上海务本女子中学教员。他的《活字与死字》发表于1935年3月16日、18日、19日的《申报·自由谈》。

陈友琴(1902—1996)

《活字与死字》今文《尚书》《尚书》是我国上古历史文件和部分追记古代事迹著作的汇编,为儒家经典之一。有今文、古文之别:今文《尚书》系汉初伏胜所传,欧阳氏及大小夏侯氏所习,以汉代当时通行的隶书抄写;古文《尚书》传为汉代孔安国在孔子宅壁中所得,用秦汉以前的古文字书写(后来流传的古文《尚书》,相传为东晋梅赜伪造)。据《汉书·艺文志》称:“刘向以中古文校欧阳、大小夏侯三家经文,……文字异者七百有余。”

今文《尚书》骨甲文字即甲骨文,又称“卜辞”,殷商时代在龟甲和兽骨上所刻记载占卜情况的文字,1899年始于河南安阳(殷代故都)发现,是我国目前所见最早的文字。

骨甲文字

陈友琴在《活字与死字》一文中说:“所谓‘活字’者,就是大多数认识文字的人所公认的字……识字太多的朋友,搬出许多奇字僻字古字,与实际运用文字的需要全不相干,我对于这一类的字,一概谥以佳号曰‘死字’。”最后又说:“我觉得我们的同行何仲英先生(按陈、何当时都是教员)的话,可以做我的代表。”《中国文字学大纲》,1922年2月商务印书馆出版。

《中国文字学大纲》《说文》《说文解字》的略称。东汉许慎撰,我国第一部系统介绍汉字形、音、义的著作。金文,又称“钟鼎文”,是殷、周到汉代青铜器上铸刻的记事文字。

《说文》

金文“傒父之蛊”语出《周易·蛊》初六:“傒父之蛊,有子,考无咎。”三国时魏国王弼注:“傒父之事,能承先轨,堪其任者也。”后称儿子能完成父亲所未竟的事业,因而掩盖了父亲的过错为“傒蛊”。

“傒父之蛊”关于“文”和“字”的这一解释,原出《说文解字·序目》中,原文是:“仓颉之初作书,盖依类象形,故谓之文,其后形声相益,即谓之字;字者,言孳乳而浸多也。”

关于篆、隶、“真书”(楷书),参看本卷第107页注〔16〕。

《字学举隅》清代龙启瑞编,是一部“辨正通俗文字”的书,分“辨似、正、摘误”三类。此书刻本的字体,系由翰林二十余人分写而成,故称“翰苑分书”。

《字学举隅》本篇最初印入《八月的乡村》。田军(1907—1988),原名刘鸿霖,笔名萧军、田军等,辽宁义县人,小说家。《八月的乡村》是他的长篇小说,《奴隶丛书》之一,1935年8月奴隶社出版,假托“上海容光书局”发行。

田军(1907—1988)

《八月的乡村》爱伦堡(И.Г.Эренбург,1891—1967) 苏联作家。这里的引文见于他所作的《最后的拜占庭人》一文(据黎烈文译文,载1935年3月《译文》月刊第二卷第一期,改题为《论莫洛亚及其他》)。

爱伦堡

箭内亘(1875—1926) 日本史学家。著有《蒙古史研究》、《元朝制度考》、《元代经略东北考》等。

箭内亘

这是南宋时流传的民谣,见于南宋庄季裕《鸡肋编》。

“天下有道,则庶人不议”孔子的话,语出《论语·季氏》。据朱熹《集注》:“上无失政,则下无私议,非箝其口使不敢言也。”

“天下有道,则庶人不议”指胡适。1933年3月18日,他在北平对新闻记者的谈话中说:“日本只有一个方法可以征服中国,即悬崖勒马,彻底停止侵略中国,反过来征服中国民族的心。”(见3月22日《申报·北平通讯》)

阮玲玉(1910—1935) 广东中山人,电影演员。因婚姻问题受到一些报纸的毁谤,于1935年3月8日自杀。参看本书《论“人言可畏”》。

阮玲玉

姚锦屏化男1935年3月间,报载东北一个二十岁的女子姚锦屏自称男身,后经医师检验,还是女性。事后她向人解释:“因欲赴新疆寻父心切,第恐女性远征,诸多不便,故不得已而出此。”

姚锦屏化男法捷耶夫(А.А.Фадеев,1901—1956) 苏联作家。《毁灭》是他所著的长篇小说,有鲁迅译本,1931年三闲书屋出版。

法捷耶夫

《毁灭》满洲帝国日本帝国主义侵占我国东北后,于1932年3月在长春制造所谓“满洲国”,以清废帝溥仪为“执政”;1934年3月改称“满洲帝国”,溥仪改称“皇帝”。

满洲帝国

本篇最初发表于1935年5月5日《芒种》半月刊第六期,后印入《打杂集》。徐懋庸(1910—1977),浙江上虞人,作家,左联成员。曾编辑《新语林》半月刊和《芒种》半月刊。《打杂集》收杂文四十八篇,附录别人的文字六篇,1935年6月生活书店出版。

徐懋庸

《打杂集》孙桂云当时的女子短跑运动员。1930年4月上旬在杭州举行的第四届全国运动会,首次增设女子短跑项目,她代表“东特区”参赛,夺得女子五十米和一百米冠军,成绩分别为七秒四和十三秒八。

孙桂云

“美人鱼”当时女游泳运动员杨秀琼的绰号。杨秀琼(1918—1982),广东东莞人。1933年和1934年先后参加中国第五届全运会、第十届远东运动会,取得多项游泳冠军。有一段时期报纸上连日刊登关于她的消息,其中有国民党政府行政院秘书长褚民谊为她拉缰和挥扇等记事。

“美人鱼”

这句话见于契诃夫遗著《随笔》。

削“杂文”这里是指林希隽,他在《杂文和杂文家》(发表于1934年9月《现代》第五卷第五期)一文中说:杂文的“意义是极端狭窄的。如果碰着文学之社会的效果之全般问题,则决不能与小说戏曲并日而语的。”又说:“无论杂文家之群如何地为杂文辩护,主观的地把杂文的价码抬得如何高,可是这堕落的事实是不容掩讳的。”最后还说:“俄国为什么能够有《和平与战争》这类伟大的作品的产生?……而我们的作家呢,岂就永远写写杂文而引为莫大的满足么?”

削“杂文”《居士传》清代彭际清著,五十六卷。全书共有传记五十六篇,列名者三百人,系采辑史传、各家文集及佛家杂说而成。

《居士传》

《西厢记》杂剧,元代王实甫著。

《西厢记》Essay英语:随笔、小品文、短论等。

Essay伊索参看本卷第114页注〔51〕。契开罗(M.T.Cicero,前106—前43),通译西塞罗。古罗马政治家及演说家。《伊索寓言》和《西塞罗文录》,我国均有译本出版。

伊索

契开罗“虎伥”又作“伥鬼”,旧时迷信传说,人被虎吃掉后,其“鬼魂”反助虎吃人,称为“虎伥”或“伥鬼”。唐代裴铏《传奇·马拯》:“此是伥鬼,被虎所食之人也,为虎前呵道耳。”

“虎伥”《不惊人集》徐懋庸的杂文集,当时因国民党图书杂志审查委员会不予通过,未能出版,后于1937年7月由上海千秋出版社印行。它的自序以《〈不惊人集〉前记》为题,曾发表于1934年6月20日《人间世》半月刊第六期。

《不惊人集》《唐诗三百首》八卷,清代蘅塘退士(孙洙)编。“夫子何为者”一诗是卷五“五言律诗”的第一首,题为《经鲁祭孔子而叹之》,唐玄宗(李隆基)作。第四句中的“接”字一作“即”;末句中的“犹”字一作“当”。

《唐诗三百首》本篇最初发表于1935年5月《文学》月刊第四卷第五号“文学论坛”栏,署名庚。

“人生识字忧患始”宋代苏轼《石苍舒醉墨堂》一诗中的句子:“人生识字忧患始,姓名粗记可以休。”

“人生识字忧患始”指林语堂、刘大杰等。当时出版的刘大杰标点、林语堂校阅的《袁中郎全集》、刘大杰校点的张岱《琅嬛文集》等,其中有不少断句错误。参看《花边文学·骂杀与捧杀》和本书《“题未定”草(六)》等。

《庄子》、《文选》参看本卷第48页注〔14〕。

《庄子》、《文选》《东莱博议》宋代吕祖谦著,是一部取《左传》中史事加以评论的文集。旧本题为《东莱左氏博议》,共二十五卷,一六八篇。后来通行的是明人删节本,只十二卷,八十六篇。《古文观止》,清代吴楚材、吴调侯编选的古文读本,共十二卷,收自先秦至明代的文章二二二篇。

《东莱博议》

《古文观止》本篇最初发表于1935年5月《文学》月刊第四卷第五号“文学论坛”栏,署名隼。

“文人无行”1933年3月9日《大晚报》副刊《辣椒与橄榄》上刊载有若谷的《恶癖》一文,文中把一些作家生活上的某些癖习都说成是“恶癖”,是“文人无行”的表现。参看《伪自由书·文人无文》及其备考。

“文人无行”

“京派和海派”参看《花边文学·“京派”与“海派”》和本书《“京派”和“海派”》及其注〔2〕。

“京派和海派”

“文人相轻”原语出自三国魏曹丕《典论·论文》:“文人相轻,自古而然。”1935年1月《论语》第五十七期刊载林语堂的《做文与做人》一文,把文艺界的论争都说成是“文人相轻”。文中说:“文人好相轻,与女子互相评头品足相同。……于是白话派骂文言派,文言派骂白话派,民族文学派骂普罗,普罗骂第三种人,大家争营对垒,成群结党,一枪一矛,街头巷尾,报上屁股,互相臭骂……原其心理,都是大家要取媚于世。”

“文人相轻”

“真理哭了”此语出处未详。

“真理哭了”

“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语出朱熹《中庸》第十三章注文。

“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到《文选》里去找词汇施蛰存在1933年10月8日《申报·自由谈》发表的《〈庄子〉与〈文选〉》一文中说,他所以推荐这两部书,是因为“从这两部书中可以参悟一点做文章的方法,同时也可以扩大一点字汇。”

到《文选》里去找词汇曹聚仁参看本卷第81页注〔2〕。这里提到他的文章,题目是《论“文人相轻”》,其中曾引用曹丕《典论·论文》中的话。曹丕(187—226),字子桓,沛国谯(今安徽亳县)人,曹操的次子。建安二十五年(220)废汉献帝而自立为帝,即魏文帝。他爱好文学,除诗作外,兼擅批评,所著《典论》五卷,已佚,其中《论文》一篇,收于《文选》卷五十二。

曹聚仁

曹丕施蛰存参看本卷第4页注〔3〕。1933年他在《大晚报》上向青年推荐《庄子》与《文选》,并说他正在读佛经,受到鲁迅批评。他在一些答辩文章中,说鲁迅也曾捐资重刻《百喻经》,“玩木刻,考究版本,……以骈体文为白话书信作序”等。暗指鲁迅“自己也是这样的”。参看《准风月谈》中《“感旧”以后(上)》、《扑空》、《答“兼示”》等文所附施蛰存各文。

施蛰存

魏金枝参看本卷第273页注〔72〕。他在《文饭小品》第三期(1935年4月)发表的《再说“卖文”》中说,在一次宴会上,茅盾“问我为什么到教会学校去教书。语意之间,似乎颇为不屑”,“但日子过得不多,……茅盾的一个亲戚,想到我在教书的教会学校里来找事做了”。

魏金枝

“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语出《庄子·齐物论》。在关于《庄子》与《文选》的论争中,施蛰存于1933年10月20日《申报·自由谈》发表《致黎烈文先生书》,声称“我不想使自己不由自主地被卷入漩涡,所以我不再说什么话了”,并在最后说“此亦一是非,彼亦一是非,唯无是非观,庶几免是非”。

“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老聃即老子(约前571—?),姓李名耳,字伯阳,外字(号)聃,春秋时楚国人,道家学派的创始人。

老聃

《庄子·天下篇》说:“墨翟、禽滑釐之意则是,其行则非也。”又说:“宋钘、尹文……其为人太多,其自为太少。”又说:“彭蒙之师……所言之韪(是),不免于非。”

本篇最初发表于1935年5月5日《太白》半月刊第二卷第四期,署名旅隼。

指关于“京派和海派”的争论。1933年10月18日天津《大公报·文艺副刊》发表了沈从文的《文学者的态度》一文,讥笑在上海的作家。12月1日苏汶在上海《现代》第四卷第二期发表《文人在上海》一文加以反驳。接着,沈从文又发表《论“海派”》等文。此后,报刊上就展开了所谓“京派”与“海派”的争论。

指《“京派”与“海派”》一文,后收入《花边文学》。

老京派的题签1935年出版的施蛰存编的《晚明二十家小品》,封面有当时在北平的周作人的题签;文中所说的“真正老京派”,即指周作人。

老京派的题签新出的刊物指1935年2月创刊的《文饭小品》月刊,康嗣群编辑,施蛰存发行。它是由施筹款创办的。该刊第三期(1935年4月5日)第一篇文章是知堂(周作人)的《食味杂咏注》,最末一篇是施蛰存的《无相庵断残录》。文中所说“以前固然也有京派开路的期刊”,指林语堂主编的《人间世》半月刊,该刊创刊号(1934年4月5日)卷首刊有周作人的《五秩自寿诗》。

新出的刊物《文饭小品》第二期(1935年3月)发表署名酉生的《某刊物》一文,其中说《太白》半月刊第十一期有评论《文饭小品》的两篇小文,“文章一开头都是‘某刊物创刊号’那么一句。这地方,我觉得未免‘太’不坦‘白’了。”“有一位熟悉商情的朋友来看了,他说:‘……他们如果在文章中写明了《文饭小品》字样,岂不就等于替你登了广告?’”

法朗士(A.France,1844—1924) 法国作家。《泰绮思》,长篇小说,作于1891年。它的两种中译本是:《黛丝》,杜衡译,1928年开明书店出版;《女优泰绮思》,徐蔚南译,1929年世界书局出版。

法朗士

《泰绮思》弗洛伊特(S.Freud,1856—1939) 奥地利精神病学家,精神分析学说的创立者。这种学说认为文学、艺术、哲学、宗教等一切精神现象,都是人们因受压抑而潜藏在下意识里的某种“生命力”(Libido),特别是性欲的潜力所产生的。

弗洛伊特

打棚上海方言,开玩笑的意思。

打棚

本篇在收入本书前未在报刊上发表过。田诚一(1905—1934),日本人,内山书店职员。参看本书《后记》。

田诚一

本篇最初发表于1935年5月上海《漫画生活》月刊第九期,署名康郁。

《昭明文选》参看本卷第48页注〔14〕。《晚明小品》,隐指施蛰存编的《晚明二十家小品》,1935年上海光明书局出版。

《昭明文选》

《晚明小品》“寄沉痛于幽闲”这是林语堂的话。周作人的《五秩自寿诗》于《人间世》创刊号(1934年4月)发表后,林语堂随即在4月26日《申报·自由谈》发表了《周作人诗读法》一文,其中说:“昨得周先生与《人间世》稿,内附短简云:‘……得刘大杰先生来信,谓读拙诗不禁凄然泪下,此种看法,吾甚佩服。’吾复周先生信,虽无存稿,大意如下:‘……此诗自是如此看法,寄沈痛于幽闲,但世间俗人太多,外间颇有訾议,听之可也。’”

“寄沉痛于幽闲” Ringo日语“林檎”(苹果)的语音。Banana,日语“香蕉”的语音。Appulu,日语外来词“苹果”的语音。

Ringo

Hana,日语“花”的语音。

Hana “超现实主义”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开始流行于西欧的一种反现实主义的文艺流派。语录体,我国古代一种记录传道、授业时的问答口语而不重修饰的文体。这里是对林语堂的讽刺,当时林语堂提倡脱离现实的“幽默”、“性灵”文学和语录体诗文。

“超现实主义”

语录体“复兴农村”1933年4月13日国民党政府行政院决定设立“复兴农村委员会”,发起农村复兴运动。

“复兴农村”本篇最初发表于1935年6月《文学》月刊第四卷第六号“文学论坛”栏,署名洛。

惠列赛耶夫(В.В.Вересаев,1867—1945) 一译魏烈萨耶夫,苏联作家,文学评论家。

惠列赛耶夫本篇是作者用日文写的,最初发表于1935年6月号日本《改造》月刊。中译文最初发表于1935年7月在日本东京出版的《杂文》月刊第二号,题为《孔夫子在现代中国》。参看本书《后记》。

汤岛东京的街名,建有日本最大的孔庙“汤岛圣堂”。该庙于1923年被烧毁,1935年4月重建落成时国民党政府曾派代表专程前往“参谒”。

汤岛

何键(1887—1956) 字芸樵,湖南醴陵人。当时任国民党湖南省政府主席。

何键

勃兰特易卜生的诗剧《勃兰特》中的人物。“全部,或全无”,是他所信奉的一句格言。

勃兰特

《孔子家语》原书《汉书·艺文志》著录二十七卷,久佚。今本为三国魏王肃编,杂取《左传》、《国语》、《荀子》、《孟子》、《礼记》等书中有关孔子的遗文轶事而成,十卷,冒称孔子家传。《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特其流传已久,且遗文轶事往往多见于其中,故自唐以来,知其伪而不能废也。”

《孔子家语》梁启超(1873—1929) 号任公,广东新会人,清末维新运动领导人之一。戊戌政变后逃亡日本。《清议报》是他在日本横滨发行的旬刊,1898年12月创刊;内容鼓吹君主立宪、保皇反后(保救光绪皇帝,反对那拉太后),1901年12月出至一百期停刊。

梁启超

《清议报》“大成至圣文宣王”唐开元二十七年(739)追谥孔子为“文宣王”,元大德十一年(1307)又加谥为“大成至圣文宣王”。

“大成至圣文宣王”四书指《大学》、《中庸》、《论语》、《孟子》。北宋时程颢、程颐特别推崇《礼记》中的《大学》《中庸》两篇,南宋朱熹又将这两篇和《论语》《孟子》合在一起,撰写《四书章句集注》,自此便有了“四书”这个名称。五经,即《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的合称,汉武帝时始有此称。

四书

五经“八股文”明清科举考试制度所规定的一种公式化的文体,它用“四书”、“五经”中的文句命题,每篇由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八个部分构成。后四部分是主体,每一部分有两股相比偶的文字,合共八股,所以叫做八股文。

“八股文”侯失勒(F.W.Herschel,1792—1871) 通译赫歇尔,英国天文学家、物理学家。《谈天》即《天文学纲要》,中译本共十八卷,附表一卷,出版于1859年。雷侠儿(C.Lyell,1797—1875),通译赖尔,英国地质学家。《地学浅释》即《地质学原理》,中译本共三十八卷,出版于1871年。代那(J.D.Dana,1813—1895),通译达纳,美国地质学家、矿物学家。《金石识别》即《矿物学手册》,中译本共十二卷,附表,出版于1871年。

侯失勒

《谈天》

雷侠儿

《地学浅释》

代那

《金石识别》徐桐(1819—1900) 字荫轩,汉军正蓝旗人,光绪间官至大学士。他反对维新变法,怂恿义和团围攻外国使馆。八国联军攻入北京时自缢死。

徐桐

弘文学院一所专门为中国留学生设立的学习日语和基础课的预备学校。1902年1月建校,1909年停办。校址在东京牛込区西五轩町。创办人为嘉纳治五郎(1860—1938),学监为大久保高明。

弘文学院

御茶之水日本东京的地名。汤岛圣堂即在御茶之水车站附近。

御茶之水

“圣之时者也”语出《孟子·万章(下)》:“孔子,圣之时者也。”原指孔子做事依时依势而行:“可以速而速,可以久而久,可以处而处,可以仕而仕,孔子也。”“时”指识时务之意。

“圣之时者也”警视总监日本主管警察工作的最高长官。孔子曾一度任鲁国的司寇,掌管刑狱,相当于日本的这一官职。

警视总监

“道不行,乘桴浮于海”等句,语出《论语·公冶长》。桴,用竹木编的筏子。由,孔子的弟子仲由,即子路。

由“君子死,冠不免”语出《左传》哀公十五年:“石乞、盂黡敌子路,以戈击之,断缨。子路曰:‘君子死,冠不免。’结缨而死。”

“君子死,冠不免”关于孔丘因子路战死而倒掉肉酱的事,见《孔子家语·子贡问》:“子路……仕于卫,卫有蒯聩之难……既而卫使至,曰:‘子路死焉。’夫子哭之于中庭……进使者而问故,使者曰:‘醢之矣。’遂令左右皆覆醢,曰:‘吾何忍食此!’”

释迦牟尼(Sakyamuni,约前565—前486) 原古印度北部迦毗罗卫国净饭王的儿子,后出家修道,成为佛教创始人。佛教于西汉末年开始传入我国。

释迦牟尼

孔子作《春秋》而乱臣贼子惧语出《孟子·滕文公(下)》:“孔子成《春秋》而乱臣贼子惧。”

孔子作《春秋》而乱臣贼子惧袁世凯参看本卷第133页注〔4〕。他曾于1914年2月通令全国“祭孔”,公布《崇圣典例》,同年9月28日他率领各部总长和一批文武官员,穿着新制的古祭服,在北京孔庙举行祀孔典礼。

袁世凯

孙传芳(1885—1935) 山东历城人,北洋直系军阀。他盘踞东南五省时,为了提倡复古,于1926年8月6日在南京举行投壶古礼。投壶,古代宴会时的一种娱乐,宾主依次投矢壶中,负者饮酒。《礼记·投壶》孔颖达注引郑玄的话,说投壶是“主人与客燕饮讲论才艺之礼”。

孙传芳

投壶张宗昌(1881—1932) 山东掖县人,北洋奉系军阀。1925年他任山东督军时提倡尊孔读经。

张宗昌

《子见南子》林语堂作的独幕剧,发表于《奔流》第一卷第六期(1928年11月)。1929年山东曲阜第二师范学校学生排演此剧时,当地孔氏族人以“公然侮辱宗祖孔子”为由,联名向国民党政府教育部提出控告,结果该校校长被调职。参看《集外集拾遗补编·关于〈子见南子〉》。

《子见南子》苏格拉第(Socratēs,前469—前399) 古希腊哲学家,被雅典政府以传播异说的罪名指控处死。

苏格拉第

“礼不下庶人”语出《礼记·曲礼上》:“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

“礼不下庶人”本篇最初印入《文学百题》一书。文学社,即《文学》月刊社。《文学》月刊,傅东华、郑振铎编,1933年7月创刊,1936年7月第七卷起由王统照接编,1937年11月停刊,上海生活书店出版。该社曾拟定有关文学的问题一百个,分别约人撰稿,编成《文学百题》,于1935年7月由生活书店出版。

文学社

《文学百题》《新唐书·艺文志》《新唐书》系宋代欧阳修等撰。其中《艺文志》四卷,是古代到唐代的书籍的目录。

《新唐书·艺文志》《四库书目》指《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和《四库全书简明目录》。参看本卷第61页注〔12〕、第143页注〔3〕。

《四库书目》《汉武故事》一卷,相传为汉代班固或南朝齐王俭著,所记多系关于汉武帝的传说。《西京杂记》,六卷,相传为汉代刘歆或晋代葛洪所著,所记都是汉武帝时杂事。《搜神记》,二十卷,相传为晋代干宝著,内容都是神怪故事。《续齐谐记》,一卷,南朝梁吴均著,内容也是神怪故事。(按“齐谐”出于《庄子·逍遥游》:“齐谐者,志怪者也。”)

《汉武故事》

《西京杂记》

《搜神记》

《续齐谐记》刘昫(887—946) 字耀远,涿州归义(今河北雄县)人,后晋时官至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他所监修的《唐书》,通称《旧唐书》,共二百卷。其中《经籍志》二卷,是从古代到唐代书籍的目录,内容较《新唐书·艺文志》简略。

刘昫

《隋书·经籍志》《隋书》,唐代魏徵等撰。其中“十志”部分,题长孙无忌撰。《经籍志》,四卷,是继《汉书·艺文志》后又一部古代文献总录,除著录当时所存的著作以外,还附载一些已亡佚的书,并论述学术的源流。它采用经史子集四部的图书分类法,一直沿用到清代。“远览马《史》班《书》,近观王阮《志》《录》;挹其风流体制,削其浮杂鄙俚,离其疏远,合其近密;约文绪义,凡五十五篇。”是《隋书·经籍志》引论中的话。

《隋书·经籍志》王俭(452—489) 字仲宝,琅琊临沂(今属山东)人,南朝宋目录学家。袭爵为豫宁侯。在宋明帝时任秘书丞,依刘歆《七略》撰《七志》四十卷,记录古今图书,分经典、诸子、文翰、军书、阴阳、术艺、图谱七类,道、佛附见。此书已失传。

王俭

《七志》阮孝绪(479—536) 字士宗,陈留尉氏(今属河南)人。南朝梁目录学家。隐居不仕。《七录》是他所辑录的古今书籍的目录,共十二卷,分内外两篇:内篇为经典、记传、子兵、文集、技术五录;外篇为佛法、仙道二录。现仅存序言和分类总目,载在唐释道宣编撰的《广弘明集》一书中。

阮孝绪

《七录》《燕丹子》《隋书·经籍志》著录一卷,不著撰人。内容是关于战国燕太子丹的故事,大都系辑录古书中有关燕丹和荆轲的文字而成。

《燕丹子》刘义庆(403—444) 彭城(今江苏徐州)人,文学家。南朝宋武帝刘裕的侄子,袭爵为临川王,曾任南兖州刺史。所撰《世说》,即《世说新语》,参看本卷第178页注〔3〕。刘孝标(462—521),名峻,字孝标,平原(今属山东)人,南朝梁文学家。梁武帝时曾为典校秘书,后聚徒讲学。他为《世说新语》所作注释,征引广博,为世所重。

刘义庆

《世说》

刘孝标《郭子》东晋郭澄之著,《隋书·经籍志》著录三卷。《笑林》,三国魏邯郸淳著,《隋书·经籍志》著录三卷。殷芸(471—529),字灌蔬,陈郡长平(今河南西华)人,南朝梁文学家。所著《小说》,《隋书·经籍志》著录十卷。《水饰》,隋杜宝著,《隋书·经籍志》著录一卷,不著撰人。这四种书唐以后失传,鲁迅《古小说钩沉》中各有辑本。

《郭子》

《笑林》

殷芸

《小说》

《水饰》《青史子》周青史子著,《汉书·艺文志》著录五十七篇,《隋书·经籍志》中已无此书。《语林》,东晋裴启著,《隋书·经籍志》子部小说类附注:“《语林》十卷,东晋处士裴启撰,亡。”这两种书鲁迅《古小说钩沉》中各有辑本。

《青史子》

《语林》关于裴启《语林》记谢安语不实一事见《世说新语·轻诋》:“庾道季(和)诧谢公(安)曰:‘裴郎(启)云,谢安谓裴郎乃可不恶,何得为复饮酒?裴郎又云,谢安目支道林,如九方皋之相马,略其玄黄,取其俊逸。’谢公云:‘都无此二语,裴自为此解耳。’庾意甚不以为好。因陈东亭(王珣)《经酒垆下赋》,读毕都不下赏裁,直云:‘君乃复作裴氏学。’于此《语林》遂废。今时有者,皆是先写,无复谢语。”

阮籍参看本卷第178页注〔4〕。《大人先生传》见于清严可均辑的《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卷四十六。陶潜,参看本卷第178页注〔5〕。《桃花源记》是他的一首五言古诗《桃花源诗并记》的前记部分。

阮籍

《大人先生传》

陶潜

《桃花源记》嵇康(223—262) 字叔夜,谯国铚(今安徽宿县)人,三国魏诗人。正始时曾任中散大夫。他的《圣贤高士传赞》一书,据其兄嵇喜所作《嵇康传》说:“撰录上古以来圣贤隐逸遁心遗名者,集为传赞,自混沌至于管宁,凡百一十有九人。”清代马国翰《玉函山房辑佚书》及严可均《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中都有此书辑本。

嵇康

《圣贤高士传赞》葛洪(约283—363) 字稚川,号抱朴子,东晋丹阳句容(今属江苏)人。惠帝时曾拜伏波将军。好神仙导养及炼丹之术,著有《抱朴子》等。《神仙传》,十卷,记古代传说中八十四个神仙的故事。

葛洪

《神仙传》李公佐(约770—约850) 字颛蒙,陇西(今甘肃东南)人,唐代小说家。宪宗时曾任江淮从事。《南柯太守传》是他所作的传奇小说,篇末有“前华州参军李肇”的赞四句。李肇,唐文学家。唐宪宗时任左司郎中,翰林学士。著有《翰林志》、《唐国史补》等。

李公佐

《南柯太守传》

李肇陈鸿字大亮,唐代小说家。德宗时登太常第,文宗大和间官主客郎中。《长恨传》是他所作的传奇小说,篇末说:“乐天因为《长恨歌》……歌既成,使鸿传焉。”白居易(772—846),字乐天,太原(今属山西)人,唐代诗人。贞元进士,官至刑部尚书。

陈鸿

《长恨传》

白居易元稹(779—831) 字微之,河南河内(今河南洛阳)人,唐代诗人。宪宗元和时官左拾遗,后历官至宰相。《鸎鸎传》是他所作传奇小说,其中说:“河南元稹亦续生(张生)《会真诗》三十韵。”结末又说:“贞元岁九月,执事李公垂宿于予靖安里第,语及于是。公垂卓然称异,遂为《鸎鸎歌》以传之。崔氏小名鸎鸎,公垂以命篇。”李公垂(772—846),名绅,字公垂,无锡(今属江苏)人,唐代诗人。元和进士,后历官至宰相。

元稹

《鸎鸎传》

李公垂《汉书·艺文志》《汉书》,东汉班固等撰,其中《艺文志》一卷,是古代到汉代的书籍的目录。它在“小说十五家”的篇目之后说:“小说家者流,盖出于稗官,街谈巷语道听涂说者之所造也……闾里小知者之所及,亦使缀而不忘;如或一言可采,此亦刍荛狂夫之议也。”《隋书·经籍志》也在子部小说类的篇目之后说:“小说者,街谈巷语之说也。《传》载舆人之诵,《诗》美询于刍荛。”“询于刍荛”一语,见《诗经·大雅·板》:“先民有言:询于刍荛。”刍荛,即砍柴的人;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向民间采访。

《汉书·艺文志》

询于刍荛“行卷”据宋代程大昌《演繁露·唐人行卷》:“唐人举进士,必有行卷,为缄轴,录其所著文,以献主司。”

“行卷”本篇写成时未能刊出,后来发表于1935年9月《杂文》月刊第三号。参看本书《后记》。

斯惠夫德(1667—1745) 通译斯威夫特,英国作家。著有长篇小说《格列佛游记》等。

斯惠夫德

本篇最初发表于1935年5月20日《太白》半月刊第二卷第五期,署名赵令仪。

阮玲玉参看本卷第297页注〔7〕。她在遗书中说:“唉,我一死何足惜,不过还是怕人言可畏,人言可畏罢了!”

阮玲玉

艾霞(1912—1934) 福建厦门人,电影演员。1932年入上海明星影片公司,主演过《春蚕》、《时代的女儿》等影片。1934年2月12日吞鸦片自杀。

艾霞

本篇最初发表于1935年6月《文学》月刊第四卷第六号“文学论坛”栏,署名隼。

指林语堂。他在《论语》第二十六期(1933年10月)的《论语录体之用》一文中说:“吾恶白话之文,而喜文言之白,故提倡语录体。……盖语录简练可如文言,质朴可如白话,有白话之爽利,无白话之噜。……白话文之病,噜哩噜。”但他在《新语林》创刊号(1934年7月)的《论个人笔调》一文中,却将引文“有时过客题诗,山门系马;竟日高人看竹,方丈留鸾。”错点为:“有时过客题诗山门,系马竟日;高人看竹,方丈留鸾。”

指林希隽,参看本书《徐懋庸作〈打杂集〉序》及其注〔5〕。

这句话见于契诃夫的《随笔》。

关于钟会访嵇康事,见《晋书·嵇康传》:“初,康居贫,尝与向秀共锻于大树之下,以自赡给。颍川钟会,贵公子也,精练有才辩,故往造焉。康不为之礼,而锻不辍。良久会去,康谓曰:‘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会曰:‘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会以此憾之。及是,言于文帝曰:‘……公无忧天下,顾以康为虑耳。……宜因衅除之,以淳风俗。’帝既昵听信会,遂并害之。”钟会(225—264),字士季,颍川长社(今河南长葛)人。司马昭的重要谋士。魏常道乡公景元三年(262)拜镇西将军,次年统兵伐蜀,蜀平后谋反,被杀。文中司马懿应为司马昭。

钟会

赫尔库来斯紧抱巨人安太乌斯据古希腊神话:赫尔库来斯是主神宙斯的儿子,神勇有力。安太乌斯是地神盖娅的儿子,他只要靠着地面,就力大无穷。在一次搏斗中,赫尔库来斯把安太乌斯紧紧抱起,使他脱离地面,而扼死了他。

赫尔库来斯紧抱巨人安太乌斯本篇最初发表于1936年11月天津《文地》月刊第一卷第一期,目录署名鲁迅,文末署名何干。同期所载该刊编者唐诃《哀鲁迅先生》一文中说:“《全国木刻联展专辑》,选好四十几幅画……在金肇野君寓中存放。不幸去年12月运动(按指一二·九运动)的时候,他犯爱国罪被捕入狱,这些作品也因之而失散。仅存的,只鲁迅先生亲笔所写序文的刻版,算是这一次全国木刻联合展览会遗留下的唯一的纪念品!”《文地》所刊本文,即据这刻版排印的。全国木刻联合展览会,唐诃等以平津木刻研究会名义主办,于1935年元旦起开始作巡回展览,曾在北平、济南、上海等地展出。

全国木刻联合展览会本篇最初发表于1935年7月《文学》月刊第五卷第一号“文学论坛”栏,署名干。

捐班亦称捐纳,即以捐赀纳粟得到官职。清代中叶以后,京官自郎中以下,外官自道府以下,都可以捐得。

捐班

“十年一觉扬州梦”唐代诗人杜牧《遣怀》一诗中的句子:“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十年一觉扬州梦”

“襟上杭州旧酒痕”唐代诗人白居易《故衫》一诗中的句子:“袖中吴郡新诗本,襟上杭州旧酒痕。”

“襟上杭州旧酒痕”即《文选》卷四十“弹事”类所录南朝梁沈约《奏弹王源》一文。文中说:“风闻东海王源嫁女与富阳满氏……托姻结好,唯利是求,玷辱流辈,莫斯为甚……岂有六卿之胄,纳女于管库之人……宜寘以明科,黜之流伍。”

本篇写成时未能刊出,后来发表于1935年9月《杂文》月刊第三号。参看本书《后记》。

“帮闲文学”作者1932年曾在《帮忙文学与帮闲文学》(后收入《集外集拾遗》)的讲演中说:“那些会念书会下棋会画画的人,陪主人念念书,下下棋,画几笔画,这叫做帮闲,也就是篾片!所以帮闲文学又名篾片文学。”

“帮闲文学”屈原(约前340—约前278) 名平,字原,又字灵均,战国时楚国郢(在今湖北江陵)人,楚国诗人。楚怀王时官左徒,主张修明政治,联齐抗秦,但不见容于贵族集团而屡遭迫害,后被顷襄王放逐到沅、湘流域,终于投江而死。《离骚》是他被放逐后的作品。

屈原

《离骚》宋玉(约前290—约前223) 战国时楚国诗人,顷襄王时任大夫,著有《九辩》等。《史记·屈原贾生列传》中说他与唐勒、景差等“皆好辞而以赋见称,然皆祖屈原之从容辞令,终莫敢直谏”。

宋玉

“俳优蓄之”语出《汉书·严助传》:“朔(东方朔)、皋(枚皋)不根持论,上颇俳优蓄之。”

“俳优蓄之”司马相如(约前179—前117) 字长卿,蜀郡成都人,汉代辞赋家。武帝时曾任中郎将。《史记·司马相如列传》说他“称病闲居,不慕官爵”。又说:“相如既病免,家居茂陵。天子曰:‘司马相如病甚,可往从悉取其书;若不然,后失之矣。’使所忠往,而相如已死,家无书。问其妻,对曰:‘长卿固未尝有书也。时时著书,人又取去,即空居。长卿未死时,为一卷书,曰有使者来求书,奏之。无他书。’其遗札书言封禅事,奏所忠。忠奏其书,天子异之。”

司马相如

李渔(1611—1680) 字笠鸿,号笠翁,浙江兰溪人,清初戏曲作家。流寓南京、杭州等地,家设戏班。著有《闲情偶寄》、《笠翁十种曲》等。《一家言》,即《笠翁一家言》,是他的诗文集。

李渔

《一家言》袁枚(1716—1798) 字子才,浙江钱塘(今杭州)人,清代诗人。曾任江宁知县,辞官后筑随园于江宁城西小仓山,自号随园。著有《小仓山房全集》,其中收《随园诗话》十六卷,补遗十卷。

袁枚

《随园诗话》本篇最初印入《中国小说史略》日译本。该书于1935年由日本东京赛棱社出版。参看本书《后记》。

增田涉(1903—1977) 日本的中国文学研究家。1931年他在上海时,常到鲁迅家中商谈翻译《中国小说史略》的事。著有《鲁迅的印象》、《中国文学史研究》等。

增田涉

马廉(1893—1935) 字隅卿,浙江鄞县人,古典小说研究家。曾任北京孔德学校总务长及北京大学教授。他在1934年影印的“清平山堂”残本,是在他的故乡发现的,题为《雨窗欹枕集》,共话本十二篇(原订三册:《雨窗集上》五篇,《欹枕集上》二篇;《欹枕集下》五篇;其中有五篇残缺)。据他考证,《雨窗集》、《欹枕集》等书题,或系藏书人所题;其版心刻字情形,与1929年以北平古今小品书籍印行会名义影印的日本内阁文库所藏《清平山堂话本》十五篇相同。清平山堂是明代洪楩的书斋;洪楩(约当十六世纪),字子美,浙江钱塘(今杭州)人。

马廉

“清平山堂”残本

郑振铎(1898—1958) 笔名西谛,福建长乐人,作家、文学史家。曾任燕京大学、暨南大学教授。下文《痀偻集》是他的文学论文集,分上下二卷,1934年生活书店出版。考证《西游记》的论文题为《西游记的演化》,收入该书卷上。

郑振铎

《痀偻集》《金瓶梅词话》被发见于北平1932年北平文友堂在山西介休县发现了一部明万历间刻印的《金瓶梅词话》,卷首有“万历丁巳(1617)季冬东吴弄珠客”和欣欣子的序文各一篇。是现在所见的《金瓶梅》最早的刻本。这部小说以前的通行本有明代崇祯间的“新刻绣像原本”和清代康熙间“张竹坡评本”。相传为明代太仓人王世贞所作,但欣欣子的序文则说是“兰陵笑笑生”作。按兰陵,即今山东枣庄。

《金瓶梅词话》被发见于北平三上於菟吉(1891—1944)日本小说家,1933年创办赛棱社。

三上於菟吉(1891—1944)本篇最初发表于1935年7月《文学》月刊第五卷第一号。

严又陵(1854—1921) 名复,字又陵,又字几道,福建闽侯(今福州)人,清末启蒙思想家、翻译家。早年留学英国,曾任北洋水师学堂总教习。他在《天演论》的“译例言”中说及“定名之难”:“一名之立,旬月踟蹰;我罪我知,是存明哲。”

严又陵

《世界文库》郑振铎编辑,1935年5月创刊,上海生活书店发行,每月发行一册,内容分中国古典文学及外国名著翻译两部分。该刊于第一年印出十二册后,第二年起以《世界文库》的总名改出单行本。鲁迅所译的《死魂灵》第一部在印单行本前曾连载于该刊第一年第一至第六册。

《世界文库》沙袋旧式电灯为调节灯头悬挂高低而装置的瓷瓶,内贮沙子,故俗称沙袋。扑落,英语Plug的音译,今称插头或插销。

沙袋

扑落指略悉珂所作的《铁的静寂》。《一天的工作》,鲁迅翻译的苏联短篇小说集,内收作家十人的作品十篇(其中二篇系瞿秋白译,署名文尹),1933年3月上海良友图书印刷公司出版。

《一天的工作》关于文章是挤出来的,作者曾在《华盖集·并非闲话(三)》中说:“至于已经印过的那些,那是被挤出来的。这‘挤’字是挤牛乳之‘挤’;这‘挤牛乳’是专来说明‘挤’字的,并非故意将我的作品比作牛乳,希冀装在玻璃瓶里,送进什么‘艺术之宫’。”

上田进(1907—1947) 日本翻译家。曾将俄罗斯文学和苏联文学多种译成日文。

上田进

西崽旧时对西洋人雇用的中国男仆的蔑称。林语堂在《人间世》第二十八期(1935年5月20日)发表的《今文八弊(中)》一文中说:“(三)卖洋铁罐,西崽口吻——今人既赶时髦,生怕落伍,于是标新立异,竞角摩登。……譬如医道,以西洋爱克斯光与中国阴阳五行之说相较,……倘加以深究,其中自有是非可言,……说法虽乖,功效实同。……一入门户之见,便失了自主,苦痛难言,保得自身为主,则圆通自在,大畅无比。”下面就紧接着这里所引的一段文字。

西崽

“那摩温”即英语Number one的音译,意为第一号,当时上海用以称工头。“土司”,即英语Toast的音译,意为烤面包片。

“那摩温”

“土司”

《探母》即京剧《四郎探母》。演的是北宋杨家将故事。

《探母》“事大”服事大国的意思。语出《孟子·梁惠王(下)》:“齐宣王问曰:‘交邻国有道乎?’孟子对曰:‘有。惟仁者为能以大事小……惟智者为能以小事大。’”

“事大”文素臣小说《野叟曝言》中的主角,官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这里说他“崇华,抑夷”,是因为书中有关于他“征苗”、“平倭”的描写。这书作者夏敬渠是清康熙乾隆间人,所以这里说文素臣是“满崽”。

文素臣

这一段引文见于《今文八弊(中)》之二“随行随失,狗逐尾巴”一节中。

《小说月报》1910年创刊于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内容是刊载文言小说和旧诗词笔记等,为“鸳鸯蝴蝶派”的主要刊物。1921年1月第十二卷第一号起,先后由沈雁冰、郑振铎主编,经过改革,成为新文学运动的重要阵地之一。1931年12月出至第二十二卷第十二号停刊。1921年10月该刊第十二卷第十号曾出版“被损害民族的文学号”增刊,刊有鲁迅、沈雁冰等译的波兰、捷克等国的文学作品和介绍这些国家的文学情况的文章。

《小说月报》“花旗”旧时我国一些地方对美国的俗称;“茄门”,英语German的音译,通译日耳曼,指德国。

“花旗”

茄门”《天方夜谈》现译《一千零一夜》,阿拉伯古代民间故事集。《堂·吉诃德》,西班牙作家塞万提斯的长篇小说。

《天方夜谈》

《堂·吉诃德》清同治元年(1862)在北京设立了培养译员的学校,称“京师同文馆”,属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初设英文馆,次年添设法文、俄文馆,后又设德文、日文馆。光绪二十七年十二月(1902年1月)归入京师大学堂。

“勤工俭学”1914年蔡元培等成立勤工俭学会,号召青年到法国“勤劳作工,节俭求学”,一时赴法求学的人不少。该会于1921年停办。

“勤工俭学”林纾(1852—1924) 字琴南,号畏庐,福建闽县(今福州)人。清光绪举人,曾任教京师大学堂。他据别人口述,以文言文翻译欧美文学作品一百七十多种,英国的如司各德(W.Scott,1771—1832)的《撒克逊劫后英雄略》(今译《艾凡赫》),迭更斯(C.Dickens,1812—1870)的《块肉余生述》(今译《大卫·科波菲尔》),狄福(D.Defoe,约1660—1731)的《鲁滨孙飘流记》,斯惠夫特(J.Swift,1667—1745)的《海外轩渠录》(今译《格列佛游记》)等。

林纾

田汉参看本卷第222页注〔9〕。他曾在1921年翻译莎士比亚的剧本《罗蜜欧与朱丽叶》和《哈孟雷特》,由中华书局印行。

田汉

这则笑话见于清初石成金所著《传家宝》的《笑得好》初集,题为《割股》。

本篇最初发表于1935年7月20日《太白》半月刊第二卷第九期,署名越丁。

《太白》参看本卷第222页注〔6〕。

《太白》南山即陈望道(1890—1977),浙江义乌人,学者。曾任《新青年》杂志编辑、复旦大学文学院院长等。《保守文言的第三道策》,发表于1935年6月20日《太白》第二卷第七期。它开头说:“保守文言过去有过两道策。……直到最近,才由章太炎提出白话比文言还要难做的话头来,勉强算是缴了第三道。”其后引证了章太炎自己的话:“叙事欲声口毕肖,须录当地方言。文言如此,白话亦然……用语自不能限于首都,非广采各地方言不可。然则非深通小学,如何可写白话哉?寻常语助之字,如‘焉,哉,乎,也’。今白话中,‘焉,哉’不用,‘乎,也’尚用。如乍见熟人而相寒暄,曰‘好呀’,‘呀’即‘乎’字;应人之称曰‘是唉’,‘唉’即‘也’字。‘夫’字文言用在句末,……即白话之‘罢’字……‘矣’转而为‘哩’,……‘乎,也,夫,矣’四字,仅声音小变而已,论理应用‘乎,也,夫,矣’,不应用‘呀,唉,罢,哩’也。”(按章太炎的话见于他的讲演稿《白话与文言之关系》。)

南山

《保守文言的第三道策》太炎即章炳麟。参看本卷第110页注〔30〕和《且介亭杂文末编·关于太炎先生二三事》。

太炎

江亢虎(1883—1954) 江西弋阳人。早年留学日本,辛亥革命时曾组织“中国社会党”,标榜“社会主义”。后曾任国民党中央委员。抗日战争期间任汪精卫伪政府的考试院院长。1935年2月他在上海发起以“保存汉字保存文言为目的”的存文会;这里说他“谈到小学”的一些话,是同年3月在上海“讲学”时说的。

江亢虎

《说文解字》卷十下:“,外得于人内得于己也,从从心。多则切。”又卷十二下:“,正见也,从从十从目。徐锴曰:,隐也,今十目所见,是也。除力切。”

岐黄指古代名医。黄即黄帝,名轩辕,传说中的上古帝王;岐即岐伯,传说中的上古名医。今所传著名医学古籍《黄帝内经》,是战国秦汉时医家托名黄帝和岐伯所作。其中《素问》部分,用黄帝和岐伯问答的形式讨论病理,故后来常称医术高明者为“术精岐黄”。

岐黄

六法中国画过去有“六法”之说。南朝齐谢赫的《古画品录》中说:“画有六法……一气韵生动是也;二骨法用笔是也;三应物象形是也;四随类赋彩是也;五经营位置是也;六传移模写是也。”

六法

维尔晓(1821—1902) 通译微耳和。德国科学家和政治活动家,细胞病理学的奠基人。早年曾拥护达尔文主义,后来却激烈反对达尔文主义。著有《细胞病理学》等。

维尔晓

赫克尔(1834—1919) 通译海克尔,德国生物学家,达尔文进化论的捍卫者和宣传者。主要著作有《宇宙之谜》、《人类发展史》等。

赫克尔

法布耳(1823—1915) 法国昆虫学家。他著的《昆虫记》出版于1910年,是一部以生动活泼的文笔介绍昆虫生活情态的书。当时我国有好几个节译本,如《法布尔科学故事》、《昆虫故事》、《昆虫记》等。

法布耳

《昆虫记》1933年前后,章太炎曾在苏州创立章氏国学讲习会,讲授国学。他在《制言》半月刊创刊号(1935年9月)中说:“余自民国二十一年返自旧都,讲学吴中三年矣。”

“悬诸日月而不刊”语出汉代扬雄《答刘歆书》。扬雄在这封信里,引用张伯松赞美他的《方言》稿本的话:“是悬诸日月不刊之书也。”刊,这里是掉下的意思。

“悬诸日月而不刊”本篇最初发表于1935年7月20日《太白》半月刊第二卷第九期,署名姜珂。

《靠天吃饭图》的碑山东济南大明湖铁公祠有这样的碑,并附有清嘉庆癸酉(1813)魏祥的一篇文章,其中说:“余襄工五台,得此石拓,语虽近俚,实有理趣……今重刊一石,作《靠天论》,以与天下吃饭者共质之。”

《靠天吃饭图》的碑陆润庠(1841—1915) 字凤石,江苏元和(今吴县)人。清同治时状元,官至东阁大学士。

陆润庠

植树节1930年,国民党政府规定每年3月20日(孙中山逝世纪念日)为植树节。

植树节

“五日一风,十日一雨”语出王充《论衡·是应》:“儒者论太平瑞应,皆言气物卓异……风不鸣条,雨不破块;五日一风,十日一雨。”唐虞之世,指我国上古传说中的尧(陶唐氏)、舜(有虞氏)时代。儒家典籍中常把它作为太平盛世的典范。

“五日一风,十日一雨”

唐虞之世《幼学琼林》参看本卷第54页注〔7〕。该书的首二句为:“混沌初开,乾坤始奠,气之轻清上浮者为天,气之重浊下凝者为地。”

《幼学琼林》“天何言哉”孔子的话,语出《论语·阳货》:“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

“天何言哉”斯坦因(M.A.Stein,1862—1943) 英国考古学家。他曾在1907年、1914年先后从甘肃敦煌千佛洞等处盗走我国大量古代文物。敦煌,汉唐时代我国与中亚和欧洲交通线上的重镇,是当时经济文化比较发达的地方。

斯坦因

敦煌本篇最初发表于1935年8月《文学》月刊第五卷第二号“文学论坛”栏,署名旁。

“含泪的微笑”这是普希金评论果戈理小说的话,见于他在1836年写的《评〈狄康卡近乡夜话〉》。

“含泪的微笑”本篇最初发表于1935年8月《文学》月刊第五卷第二号“文学论坛”栏,署名隼。

魏金枝参看本卷第273页注〔72〕。

魏金枝

本篇最初发表于1935年9月《文学》月刊第五卷第三号“文学论坛”栏,署名隼。

五常也称五伦,我国封建社会的伦理道德。《孟子·滕文公(上)》:“使契为司徒,教以人伦: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旧时以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为五伦,认为制约他们各自之间关系的道德准则是不可变易的常道,所以称为五常。

五常

“必也正名乎”孔子的话,语出《论语·子路》:“必也正名乎!……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必也正名乎”

“翻手为云覆手雨”等句,见杜甫《贫交行》一诗。管鲍,即管仲和鲍叔牙,春秋时齐国人,二人少年时友善,后齐桓公命叔牙为相,叔牙推荐管仲自代。

“翻手为云覆手雨”等句,见杜甫《贫交行》一诗。管鲍1935年8月4日上海《大晚报》副刊《剪影》上载有罗侯的《上海话那能讲头》一文,其中说:“在上海,……要这些上下三等人都不把你看作可欺的阿木林瘟生呢,你就非得好好研究上下三等交朋友用的谈话,在上海交朋友,你必须了解的是,所谓‘朋友轧得要好,讲个闲话要漂亮’……譬如你们初见面,道名问姓起来,上海的上等朋友就爱半说话半咬文的,‘格位朋友尊姓?’……‘格位’和‘迪位’是‘这位’的意思。”

“阿木林”上海话,即傻瓜。

“阿木林”

“朋友,以义合者也”语出《论语·乡党》朱熹注:“朋友以义合”。“义,利也”,语出《墨子·经上》。

“朋友,以义合者也”

“义,利也”

“自己的园地”1935年5月,杨邨人、韩侍桁、杜衡等组织“星火”文艺社,出版《星火》文艺月刊,上海杂志公司发行,1936年1月出 第二卷第三期后停刊,共出七期。他们自称该刊是“无名作家自己的园地”和“新进作家自己的园地”。当时《文学》月刊第五卷第二号(1935年8月)“文学论坛”栏发表署名“扬”的《文艺自由的代价》一文,批评上海一些文人用商人手法,要文学青年“投资五元”,以取得在“自己的园地”“投稿而且被登出的权利”。杨邨人、韩侍桁、杜衡等即以“本社同人”名义在《星火》第一卷第四期(1935年8月20日)发表《警告〈文学〉编者傅东华》一文,否认该刊要作者“投资五元”,说只是“曾向社员征收按月三元(暂以三个月为限)的出版费”。

“自己的园地”本篇最初发表于1935年9月《文学》月刊第五卷第三号“文学论坛”栏,署名隼。

指刘大杰标点、林语堂校阅的《袁中郎全集》和施蛰存编选、周作人题签的《晚明二十家小品》。

果戈理夸俄国人善给别人起名号在《死魂灵》第五章末尾,作者有一段关于诨名的议论:“俄罗斯国民的表现法,是有一种很强的力量的。对谁一想出一句这样的话,就立刻一传十,十传百;他无论在办事,在退休,到彼得堡,到世界的尽头,总得背在身上走。”

果戈理夸俄国人善给别人起名号“关东觥觥郭子横”《后汉书·郭宪传》载:“郭宪字子横,汝南宋(今安徽太和)人也……(王莽)篡位,拜宪郎中,赐以衣服。宪受衣焚之,逃于东海之滨。……光武即位,求天下有道之人,乃征宪,拜博士。……时匈奴数犯塞,帝患之,乃召百僚廷议。宪以为天下疲敝,不宜动众。谏争不合,乃伏地称眩瞀,不复言。帝令两郎扶下殿,宪亦不拜。帝曰:‘常闻“关东觥觥郭子横”,竟不虚也!’”觥觥,刚直的意思。

“关东觥觥郭子横”

“五经纷纶井大春”《后汉书·井丹传》载:“井丹字大春,扶风郿(今陕西郿县)人也。少受业太学,通五经,善谈论,故京师为之语曰:‘五经纷纶井大春’。”纷纶,浩博的意思。

“五经纷纶井大春”

“封建余孽”1928年8月《创造月刊》第二卷第一期载有杜荃(郭沫若)的《文艺战线上的封建余孽》一文,说鲁迅是“资本主义以前的一个封建余孽”。

“封建余孽”

“布尔乔亚”法文Bourgeoisie的音译,即资产阶级。

“布尔乔亚”

“破锣”当时称无产阶级文学为普罗文学,英语无产阶级Proletariat音译为普罗列塔利亚,省略为普罗,有人恶意地用谐音字说成“破锣文学”。

“破锣”

“桐城谬种”和“选学妖孽”1917年7月,《新青年》第三卷第五号“通信”栏刊出钱玄同给陈独秀的信,其中谈到“国文一科,虽可选读古人文章”,“惟选学妖孽所尊崇之六朝文,桐城谬种所尊崇之唐宋文,则实在不必选读。”“选学妖孽”指模仿《文选》所选骈体文的旧派文人。桐城派是清代古文流派之一,主要作家有方苞、刘大櫆、姚鼐等,他们都是安徽桐城人,故称桐城派。钱玄同指他们及其摹仿者为“桐城谬种”。

“桐城谬种”和“选学妖孽”

“载飞载鸣”章太炎在《社会通诠商兑》中评论《社会通诠》译者严复的文笔说:“严氏固略知小学,而于周秦两汉唐宋儒先之文史,能得其句读矣;然相其文质,于声音节奏之间,犹未离于帖括:申夭之态,回复之词,载飞载鸣,情状可见;盖俯仰于桐城之道左,而未趋其庭庑者也。”见《太炎文录·别录》卷二。按《社会通诠》,英国甄克思著。

“载飞载鸣”

“洋场恶少”指施蛰存。参看《准风月谈·扑空》。“革命小贩”,指杨邨人。参看《南腔北调集·答杨邨人先生公开信的公开信》。

“洋场恶少”

“革命小贩”

“再亮些”杜衡所作长篇小说的名称,参看本卷第229页注〔2〕。

“再亮些”本篇最初发表于1935年10月5日《芒种》半月刊第二卷第一期。发表时题目下原有小注:“一至三载《文学》,四不发表。”按《“题未定”草(四)》实系拟写未就。

“生脑膜炎”1934年2月25日伪满《盛京时报》第三版载《鲁迅停笔十年,脑病甚剧亦不能写稿》消息一则:“上海函云,左翼作家鲁迅近染脑病,亦不能执笔写作,据医生诊称,系脑膜炎之现象,苟不速治,将生危险,并劝氏今后停笔不作任何文章,非休养十年,不能痊愈云。”同年3月10日天津《大公报》据以转载。

“生脑膜炎”《益世报》天主教教会报纸,比利时教士雷鸣远(后入中国籍)主办。1915年10月创刊于天津,1949年1月天津解放时停刊。

《益世报》张露薇(1910—?)原名张文华,改名贺志远,吉林宁安(今属黑龙江)人,曾参加北平左联,主编北平《文学导报》。抗日战争期间曾任伪职。《略论中国文坛》一文共分三段,第一段和第三段的题目分别为《意识正确的文魔们的新梦》和《茅盾先生的法宝》。

张露薇(1910—?)

《略论中国文坛》纪德(A.Gide,1869—1951) 法国作家。著有小说《窄门》、《地粮》、《田园交响曲》等。巴尔扎克(H.de Balzac,1799—1850)法国作家。他的作品总题为《人间喜剧》,包括长篇小说《欧也妮·葛朗台》、《高老头》、《幻灭》等九十多部。

纪德

巴尔扎克成仿吾(1897—1984)湖南新化人,文学评论家。创造社主要成员之一。

成仿吾(1897—1984)关于祝贺高尔基创作四十年一事,上海《文化月报》第一卷第一期(1932年11月15日)曾刊出由鲁迅、茅盾、丁玲、曹靖华、洛扬等人署名的《高尔基的四十年创作生活——我们的祝贺》一文,并不是祝电。

绥拉菲摩维支(A.C.Cepaфимович,1863—1949) 苏联作家。他的长篇小说《铁流》由曹靖华译成中文,鲁迅写了《编校后记》,1931年11月以三闲书屋名义出版。

绥拉菲摩维支本篇最初发表于1935年9月5日《太白》半月刊第二卷第十二期,署名黄棘。

“国货城”1935年上海一些厂商为扩大宣传提倡国货,特设立一个临时性的国货展销场地,称为“国货城”,于6月5日(夏历端午节)开幕。据同年6月30日《申报·国货周刊》报道:“本市国货城开幕以来,营业甚盛,每日到城购物及参观者,十分拥挤。”

“国货城”

“文房四宝”即笔墨纸砚。此语在宋代即已通行;北宋苏易简著有《文房四谱》一书,南宋尤袤《遂初堂书目》作《文房四宝谱》。

“文房四宝”

万年笔日语:自来水笔。

万年笔

金鸡那(Cinchona)原产于南美安第斯山脉的茜草科植物。1811年发现从它的枝皮提取的一种生物碱,具有抗疟作用。

金鸡那(Cinchona)本篇最初发表于1935年9月5日《太白》半月刊第二卷第十二期,署名杜德机。

陈皮梅,沈一呆都是当时在上海游艺场演唱滑稽戏的演员。

陈皮梅,沈一呆“孥戮”语出《尚书·甘誓》:“用命,赏于祖;弗用命,戮于社,予则孥戮汝。”唐代孔颖达疏:“孥为子也,非但止辱汝身,并及汝子亦杀。”

“孥戮”《大公报》1902年(清光绪二十八年)6月17日创刊于天津,创办人英敛之。1926年9月起由吴鼎昌、张季鸾、胡政之接办,曾先后增出上海、汉口、重庆、桂林、香港版等。

《大公报》“掏腰包”指杨邨人、杜衡等人创办《星火》月刊的自我表白。该刊创刊号(1935年5月)刊出的《〈星火〉前致词》中说,他们这刊物是“由几十个同人从最迫切的生活费用上三块五块的省下钞来”创办的。参看本书《四论“文人相轻”》及其注〔8〕。

“掏腰包”

“言行一致”施蛰存在《现代》第五卷第五期(1934年9月)发表的《我与文言文》中,曾说:“我自有生以来三十年,……自信思想及言行都是一贯的。”

“言行一致”顾凤城在他所编的《中外文学家辞典》(1932年乐华图书公司出版)中,除外国文学家外,收中国文学家二七〇人,其中也列入他自己的名字。

刘海粟编的《世界名画》(中华书局出版),所收都是近代外国著名画家的作品,每人一集。其中的第二集是他自己的作品,由傅雷编辑。

“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语出晋代王羲之《兰亭集序》:“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

“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本篇最初发表于1935年10月《文学》月刊第五卷第四号“文学论坛”栏,署名隼。

太阳社文学团体,1927年下半年在上海成立,主要成员有蒋光慈、钱杏邨、孟超等,提倡革命文学。在关于革命文学的论争中,该社和创造社都曾奚落过鲁迅年老。

太阳社

“倚老卖老”《星火》第一卷第四期(1935年8月)刊有署名巴山(杨邨人)的《文坛三家》一文,就《文坛三户》影射鲁迅:“这一种版税作家,名利双收,倚老卖老。”

“倚老卖老”指邵洵美。他在自办的《十日谈》旬刊第二期(1933年8月20日)发表文章,说有些人“总是因为没有饭吃,或是有了饭吃不饱”,所以作文卖稿的。鲁迅在《登龙术拾遗》(《准风月谈》)中曾讽刺他“有富岳家,有阔太太,用赔嫁钱,作文学资本”,不久,《中央日报》上就刊出署名“圣闲”的《“女婿”的蔓延》一文,攻击鲁迅说:“狐狸吃不到葡萄,说葡萄是酸的,自己娶不到富妻子,于是对于一切有富岳家的人发生了妒忌”。参看《准风月谈·后记》。

指杨邨人、韩侍桁、杜衡等办的《星火》月刊。该刊创刊号所载《〈星火〉前致词》中说,当时“文坛已经被垄断”,“在目前这充满了黑暗的文坛上,形成了军阀割据似的局面的文坛上,并不是每一个诚恳的为文艺而努力的青年都能得到他的应得的立足地。”因此他们要办一个“完全是自己的刊物”,“为筹划开始几期的印刷费,我们的几十个同人从最迫切的生活费用上三块五块的省下钞来,逐月积蓄,一直积蓄了几近半年之久,才算够上了我们的预算,于是才大胆的把创刊号付印了。”

这里是指杨邨人。他在《读书杂志》第三卷第一期(1933年1月)发表的《离开政党生活的战壕》中说:“回过头来看我自己,父老家贫弟幼,漂泊半生,一事无成,革命何时才成功,我的家人现在在作饿殍不能过日,将来革命就是成功,以湘鄂西苏区的情形来推测,我的家人也不免作饿殍作叫化子的。还是:留得青山在,且顾自家人吧了!病中,千思万想,终于由理智来判定,我脱离中国共产党了。”参看《准风月谈·青年与老子》。

李密(224—287) 字令伯,晋初犍为武阳(今四川彭山)人。《晋书·李密传》载:“泰始初诏征为太子洗马·密以祖母年高,无人奉养,遂不应命,乃上疏……。”这一篇奏疏,在《文选》中题为《陈情事表》,在《古文观止》中题为《陈情表》,其中有“臣无祖母,无以至今日;祖母无臣,无以终余年”等语。

李密

《陈情表》1934年2月15日,国民党政府广州市长刘纪文为纪念新建市署落成,举行耆英会;到八十岁以上的老人二百余人,其中有据说一百零六岁的张苏氏,尚能穿针,她表演穿针的照片,曾刊在3月19日《申报·图画特刊》第二号。

吴稚晖参看本卷第112页注〔42〕。他曾在北平发表谈话称:“中国人想要装老虎或狮子,固然不易,但起码也应该学一个狗。因为一只狗你要杀死它的时候,至少你也要有相当的牺牲才行。”按此处引文据1935年9月24日上海《时事新报》“北平特讯”的报道。

吴稚晖

马相伯(1840—1939) 名建常,字相伯,江苏丹徒人,清代举人,教育家。曾在上海创办震旦学院、复旦公学。民国时曾代理北京大学校长。

马相伯

“养成一种‘看热闹’的情趣”这是炯之(沈从文)《谈谈上海的刊物》一文中的话。参看本书《七论“文人相轻”——两伤》中的引文。

“养成一种‘看热闹’的情趣”本篇最初发表于1935年10月《文学》月刊第五卷第四号“文学论坛”栏,署名隼。

“象牙之塔”原是十九世纪法国文艺批评家圣佩韦批评同时代消极浪漫主义诗人维尼的用语,后来用以比喻脱离现实生活的文艺家的小天地。

“象牙之塔”

“不隔”见王国维《人间词话》:“问隔与不隔之别?曰:陶谢之诗不隔,延年则稍隔矣;东坡之诗不隔,山谷则稍隔矣。”又:“如雾里看花,终隔一层……语语都在目前,便是不隔。”

“不隔”炯之即沈从文(1902—1988),湖南凤凰人,作家。

炯之

关于古典主义者与罗曼主义者相骂,1830年2月25日,雨果的浪漫主义剧作《欧那尼》在巴黎法兰西剧院上演,观众中支持古典主义的顿足、起哄,拥护浪漫主义的则狂热喝彩,双方的喧嚷声混成一片,甚至引起斗殴。罗曼主义,今译浪漫主义。

左拉(É.Zola,1840—1902) 法国作家。1894年,犹太血统的法国军官德莱孚斯被诬泄露军事机密罪判处终身苦役。左拉于1897年对此案材料作了研究后,给法国总统佛尔写了一封《我控诉》的公开信,为德莱孚斯辩护,控诉法国政府、法庭和总参谋部违反法律和侵犯人权,以致被控诽谤罪而逃亡伦敦。在这一事件中,法国报刊不断刊载攻击他的文字和漫画。直至左拉死后四年(1906),该案终于真相大白,撤销原判,德莱孚斯恢复军职。

左拉

1895年马奎斯指摘王尔德与其子艾尔弗雷德·道格拉斯搞同性恋,道德败坏。王尔德在道格拉斯的怂恿下,控告马奎斯诽谤自己。因证据对王尔德不利,结果他被判两年苦役,于1895年5月入狱。出狱后流寓国外,死于巴黎。

指新月社的人们。参看《三闲集·新月社批评家的任务》。

“死的说教者”参看本卷第5页注〔7〕。

“死的说教者”彼兑飞即裴多菲,匈牙利诗人。参看本卷第270页注〔49〕。这里所引是《我的爱——并不是……》一诗的最后两节。鲁迅曾译有全文,发表于《语丝》周刊第九、第十一期(1925年1月20日、26日)。

彼兑飞

本篇最初印入《生死场》。萧红(1911—1942),原名张迺莹,黑龙江呼兰县人,小说家。《生死场》是她的中篇小说,《奴隶丛书》之一,1935年12月奴隶社出版,假托“上海容光书局”发行。

萧红

《生死场》指1932年“一·二八”十九路军抗击日军进攻的上海战争。

“训政”孙中山在1924年4月所写的《建国大纲》中提出建国程序分为军政、训政、宪政三个时期,在“训政时期”由政府对民众进行行使民权的训练。国民党政府于1931年6月1日公布实施由“国民会议”通过的《中华民国训政时期约法》,其中规定:“训政时期由中国国民党全国代表大会代表‘国民会议’行使中央统治权”,把国民党的独裁统治用宪法的形式固定下来。

“训政”《略谈皇帝》应作《闲话皇帝》。1935年5月,上海《新生》周刊第二卷第十五期发表易水(艾寒松)的《闲话皇帝》一文,泛论古今中外的君主制度,涉及日本天皇,6月7日日本驻上海总领事即以“侮辱天皇,妨害邦交”为名提出抗议。国民党政府屈从压力,并趁机压制进步舆论,6月24日查封《新生》周刊,7月9日由法院判处该刊主编杜重远一年两个月徒刑。国民党中央宣传委员会图书杂志审查委员会也因“失责”而撤销。参看本书《后记》及其注〔14〕。

《略谈皇帝》奴隶社1935年鲁迅为编印几个青年作者的作品而拟定的一个社团名称。以奴隶社名义出版的《奴隶丛书》,除《生死场》外,还有叶紫的《丰收》和田军的《八月的乡村》。

奴隶社

本篇原用日文写作,最初发表于日本《文艺》杂志1936年2月号,中译文亦于1936年2月同时在上海《青年界》月刊第九卷第二期和《海燕》月刊第二期发表。参看本书《后记》。

陀思妥夫斯基参看本卷第72页注〔11〕。

陀思妥夫斯基但丁(Dante Alighièri,1265—1321) 意大利诗人。《神曲》是他的代表作,通过作者在阴间游历的幻想,揭露了中世纪贵族和教会的罪恶。全诗分《地狱》、《炼狱》、《天堂》三部。“炼狱”又译作“净界”,天主教传说,是人死后入天国前洗净生前罪孽的地方。

但丁

《神曲》伦勃罗梭(C.Lombroso,1836—1909) 意大利精神病学者,刑事人类学派的代表。著有《天才论》、《犯罪者论》等书。他认为“犯罪”是自有人类以来长期遗传的结果,提出荒谬的“先天犯罪”说,主张对“先天犯罪”者采取死刑、终身隔离、消除生殖机能等以“保卫社会”。他的学说曾被德国法西斯采用。

伦勃罗梭

本篇最初印入《现代作家书简》。孔另境(1904—1972),浙江桐乡人,作家。他所编的《当代文人尺牍钞》于1936年5月由生活书店出版,改题《现代作家书简》,收作家五十八人的书信二一九封。

孔另境

《当代文人尺牍钞》“匆匆不暇草书”《晋书·卫恒传》载:“恒善草、隶书,为《四体书势》,曰:‘……弘农张伯英者……凡家之衣帛,必书而后练之。临池学书,池水尽黑。下笔必为楷则,号匆匆不暇草书。’”按张伯英名芝,东汉敦煌渊泉(今甘肃安西)人,善草书,人称草圣。

“匆匆不暇草书”王尔德的自述指王尔德在狱中写给艾尔弗雷德·道格拉斯的一封长信,即《狱中记》。1897年王尔德出狱后将这信交给好友罗伯特·罗斯。罗斯于王尔德死后曾将它删节发表,1949年10月才由王尔德的次子维维安·霍兰初次将它全文发表。

王尔德的自述罗曼罗兰(Romain Rolland,1866—1944) 法国作家、社会活动家。著有长篇小说《约翰·克利斯朵夫》、传记《贝多芬传》等。1929年6月,他将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旅居瑞士所记的《战时日记》原稿(分订二十九册,最后一册记于巴黎)交瑞士巴塞尔大学图书馆保存,又将三份打字稿分交苏联列宁图书馆、美国哈佛大学图书馆、瑞典斯德哥尔摩的诺贝尔学院图书馆。要求各保管者到1955年1月1日才可以启封,并译成各该国文字出版。

罗曼罗兰

叔本华(A.Schopenhauer,1788—1860) 德国哲学家,唯意志论者。梵文,古印度的文字。

叔本华

梵文本篇最初发表于1935年12月7日上海《时事新报·每周文学》,署名旅隼。

《老子》又名《道德经》,相传为春秋时老子著。全文五千余字。

《老子》小乘早期佛教的主要流派,注重个人修行持戒,自我解脱,自认为是佛教的正统派。小乘是相对于主张普渡众生的大乘教派而言。

小乘

《史记》西汉司马迁撰,我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司马迁在汉武帝时曾任太史令,故称“太史公”。《史记·屈原贾生列传》全文引录了屈原的《怀沙赋》和贾谊的《吊屈原赋》、《服赋》。

《史记》“江湖派”南宋末年的诗人陈起(在杭州开设书铺)曾编刻《江湖集》,收南宋末年的文人隐士和宋亡后的遗民戴复古、刘过等人的作品,这些作者后被称作江湖派。《江湖集》原有前集、后集、续集;现在所见的《江湖小集》(九十五卷)和《江湖后集》(二十四卷),共收作者一一一人,已非原本。

“江湖派”

“抒写性灵”当时林语堂等提倡小品文,推崇明代袁中郎、清代袁枚等人“抒写性灵”的作品。林语堂在《论语》第二十八期(1933年11月)发表的《论文(下)》中说:“性灵派文字,主‘真’字。发抒性灵,斯得其真。”

“抒写性灵”

“天马行空”林语堂在《论语》第十五期(1933年4月)发表的《论文(上)》中说:“真正豪放自然,天马行空,如金圣叹之《水浒传序》,可谓绝无仅有。”

“天马行空”

“悖谬”清乾隆间纂修《四库全书》时,凡被视为有“违碍”的书,都加以全毁或抽毁。在各省缴送的禁书书目中,有的注有“有悖谬语,应请抽毁”字样。参看《且介亭杂文·病后杂谈之余》。

“悖谬”鸳鸯蝴蝶派兴起于清末民初的一个文学流派。这派作品多以文言描写才子佳人的哀情故事,常以鸳鸯蝴蝶来比喻这些才子佳人,故被称为鸳鸯蝴蝶体。代表作家有徐枕亚、陈蝶仙、李定夷等。他们出版的刊物有《民权素》、《小说丛报》、《小说新报》、《礼拜六》、《小说世界》等,其中《礼拜六》刊载白话作品,影响最大,故鸳鸯蝴蝶派又有“礼拜六派”之称。

鸳鸯蝴蝶派翻印所谓“珍本”指《中国文学珍本丛书》和《国学珍本文库》,前者由施蛰存主编,上海杂志公司发行;后者由襟霞阁主人(平襟亚)编印,中央书局发行。

翻印所谓“珍本”本篇第六、七两节最初发表于1936年1月上海《海燕》月刊第一期,八、九两节最初发表于同年2月《海燕》第二期。

施蛰存对《集外集》的批评,见他在《文饭小品》第五期(1935年6月)发表的《杂文的文艺价值》一文,其中说:“他(鲁迅)是不主张‘悔其少作’的,连《集外集》这种零碎文章都肯印出来卖七角大洋;而我是希望作家们在编辑自己的作品集的时候,能稍稍定一下去取。因为在现今出版物蜂涌的情形之下,每个作家多少总有一些随意应酬的文字,倘能在编集子的时候,严格地删定一下,多少也是对于自己作品的一种郑重态度。”

梁实秋(1902—1987)浙江杭县(今余杭)人,作家、翻译家。新月社的主要成员之一。1930年前后他任青岛大学教授兼图书馆主任时,曾取缔馆藏马克思主义书籍,包括鲁迅所译《文艺政策》在内。

梁实秋(1902—1987)蔡邕(132—192) 字伯喈,陈留圉(今河南杞县)人,东汉文学家。汉献帝时任左中郎将。后王允诛董卓,他受牵连下狱,死于狱中。他的著作流传至今的有后人所辑的《蔡中郎文集》十卷。在萧统《文选》中选有他的《郭有道碑文》。《述行赋》系有愤于当时宦官擅权而作。这里所引的四句,“工巧”原作“变巧”,“委”原作“消”(《蔡中郎文集》、《续古文苑》所载并同),四部丛刊本《蔡中郎文集》作“清”。《续古文苑》,二十卷,清代孙星衍编。

蔡邕

《述行赋》

《续古文苑》“愿在丝而为履”四句,见陶潜所作《闲情赋》。他在该文的序中说:“始则荡以思虑,而终归闲正,将以抑流宕之邪心。”这里说“止于礼义”,即指此。“止于礼义”,语出《诗经·关雎》序:“发乎情,止乎礼义。发乎情,民之性也;止乎礼义,先王之泽也。”

“止于礼义”

“精卫衔微木”四句,见陶潜所作《读山海经》之十。精卫事见《山海经·北山经》:“发鸠之山……有鸟焉……名曰精卫,其名自,是炎帝之少女……游于东海,溺而不返,故为精卫;常衔西山之木石,以堙于东海。”形天事见《山海经·海外西经》:“形天与帝争神,帝断其首,葬之常羊之山。乃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以舞。”

“金刚怒目”见《太平广记》卷一七四引《谈薮》:“隋吏部侍郎薛道衡尝游钟山开善寺,谓小僧曰:‘金刚何为怒目,菩萨何为低眉?’小僧答曰:‘金刚怒目,所以降伏四魔;菩萨低眉,所以慈悲六道。’”

“金刚怒目”《青光》上海《时事新报》的副刊。林语堂的话原见刊于《宇宙风》第六期(1935年12月)他所作的《烟屑》,原文为:“吾好读极上流书或极下流书,中流书读极少。上流如佛老孔孟庄生,下流如小调童谣民歌盲词,泼妇骂街,船婆毒咒等。世界作品百分之九十五居中流,居中流者偷下袭上,但皆偷的不好。”

《青光》《论语》文艺性半月刊,林语堂等编,1932年9月在上海创刊,以登载幽默文字为主,1937年8月出至第一一七期停刊。《人间世》,小品文半月刊,林语堂主编,1934年4月在上海创刊,1935年12月出至第四十二期停刊。《宇宙风》,小品文半月刊,林语堂、陶亢德编辑,1935年9月在上海创刊,1947年8月出至第一五二期停刊。

《论语》

《人间世》

《宇宙风》“意德沃罗基”德语ldeologie的音译,即“意识形态”。

“意德沃罗基”张岱(1597—1679) 字宗子、石公,号陶庵,浙江山阴(今绍兴)人,明末清初文学家。久居杭州,明亡后避居剡溪山。著有《石匮书》、《琅嬛文集》、《陶庵梦忆》等。《琅文集》是他的诗文杂集,六卷,这里所指的“特印本”是《中国文学珍本丛书》之一,由刘大杰校点,后面有乙亥(1935)十月卢前的跋文,其中说:“世方好公安竟陵之文,得宗子翩跹其间,化峭僻之途为康庄,知文章升降,故有其自也。”卢前,字冀野(1905—1951),江苏南京人,戏曲研究家,曾任光华大学、中央大学等校教授。

张岱

《琅文集》

卢前《景清刺》是一首关于景清谋刺永乐帝(朱棣)的乐府诗。参看本卷第181页注〔19〕。

《景清刺》“本色”林语堂在《文饭小品》第六期(1935年7月)发表的《说本色之美》一文中说:“吾深信此本色之美。盖做作之美,最高不过工品,妙品,而本色之美,佳者便是神品,化品,与天地争衡,绝无斧凿痕迹。”

“本色”《琴操》古琴曲,又指与古琴曲相配合的乐歌。张岱《琅嬛文集》中有《琴操》十章,《脊令操》是其中之一。脊令,一作鹡鸰,一种鸣禽类的小鸟。《诗经·小雅·常棣》:“脊令在原,兄弟急难。”后常喻作兄弟友爱。

《琴操》

《脊令操》关于唐太宗射杀建成元吉的事,据《新唐书·太宗皇帝本纪》载:“太子建成惧废,与齐王元吉谋害太宗(按即李世民,时封秦王),未发。(武德)九年(626)六月,太宗以兵入玄武门,杀太子建成及齐王元吉。”同书《隐太子建成传》载:“秦王射建成即死,元吉中矢走,(尉迟)敬德追杀之。”又同书《魏征传》载:“魏征(580—643),字玄成,魏州曲城(今河北巨鹿)人……隐太子(建成)引为洗马。征见秦王功高,阴劝太子早为计。太子败,王责谓曰:‘尔阋吾兄弟,奈何?’答曰:‘太子早从征言,不死今日之祸。……’(贞观)十七年,疾甚。……帝亲问疾,屏左右,语终日乃还。……是夕,帝梦征若平生,及旦,薨。帝临哭,为之恸,罢朝五日。”

韩愈(768—824) 字退之,河阳(今河南孟县)人。唐代文学家。德宗贞元进士,历官至吏部侍郎兼京兆尹。自言郡望昌黎,世称韩昌黎。著有《韩昌黎集》。“臣罪当诛兮天王圣明”是他模拟周文王(西伯)的口气写的诗《拘幽操——文王羑里作》中的句子。

韩愈

《述酒》陶潜的这首诗,据南宋汤汉《陶靖节诗注》卷三的注语,认为是为当时最重大的政治事变——晋宋易代而作:“晋元熙二年(420)六月,刘裕废恭帝(司马德文)为零陵王,明年,以毒酒一甖授张伟使鸩王,伟自饮而卒;继又令兵人逾垣进药,王不肯饮,遂掩杀之。此诗所为作,故以《述酒》名篇也。”

《述酒》《中学生》以中学生为对象的综合性月刊。夏丏尊、叶圣陶等编辑,1930年在上海创刊,开明书店出版。

《中学生》朱光潜(1897—1986)安徽桐城人,文艺理论家。北京大学教授。这里所说的文章发表于《中学生》杂志第六十号(1935年12月)。

朱光潜(1897—1986)《江赋》晋代郭璞作;《海赋》,晋代木华作。《小园》和《枯树》,二赋是北周庾信作。

《江赋》

《海赋》

《小园》

《枯树》“只在此山中”二句,见唐代诗人贾岛《寻隐者不遇》一诗。“笙歌归院落”二句,见唐代诗人白居易《宴散》一诗。

“至心归命礼”二句,是道教经典中常见的话,意思是诚心皈依道教,礼拜玉皇大帝。

沙孚(Sappho,约前612—约前580) 通译萨福,古希腊女诗人。她流传至今的作品只有两三篇完整的短诗和一些断片,内容主要是歌颂爱情和友谊。

沙孚

亚波罗希腊神话中光明、艺术、音乐、诗歌与健康之神。

亚波罗

钱起(722—约780) 字仲文,吴兴(今属浙江)人。唐天宝间进士,曾任考功郎中。唐代诗人中“大历十才子”之一。著有《钱考功集》。大历,唐代宗李豫年号(766—779)。鲁迅曾于1935年12月5日书录钱起《湘灵鼓瑟》赠冯宾符(仲足)。

钱起

“省试”唐代各州县贡士到京城参加考试,由尚书省的礼部主试,故称省试或礼部试。

“省试”椒兰指楚大夫子椒和楚怀王少子子兰。屈原在《离骚》中说:“余既以兰为可恃兮,羌无实而容长。……椒专佞以慢慆兮,摋又欲充夫佩帏。”据后汉王逸注:“兰,怀王少弟(按应为少子)司马子兰也,……内无诚信之实,但有长大之貌,浮华而已。……椒,楚大夫子椒也,……行淫慢佞谀之志,又欲援引面从不贤之类使居亲近。”

椒兰

《大历诗略》清代乔亿评选的唐诗选集,共六卷。

《大历诗略》丈六佛家语,指佛的身量。晋代袁宏《后汉纪·明帝纪》载:“佛身长一丈六尺。”

丈六

嵇康的著作今存《嵇中散集》十卷,有鲁迅校本。集中附录嵇喜、郭遐周等人的赠答诗共十四首,向子期、张辽叔等人的论难文共四篇。

阮籍的著作今存《阮籍集》十卷。集中有《答伏义书》,并录有伏义的《与阮嗣宗书》。伏义,字公表,生平不详。

《谢宣城集》南朝齐诗人谢朓的诗文集,今存五卷,书后有宋代娄炤跋:“小谢自有全集十卷,但世所罕传……考其上五卷,赋与乐章以外,诗乃百有二首,而唱和联句,他人所□见者不与焉……其下五卷则皆当时应用之文;衰世之事,其可采者已载于本传、《文选》,余视诗劣焉,无传可也。”谢朓(464—499),字玄晖,陈郡阳夏(今河南太康)人,曾官宣城太守。

《谢宣城集》《独秀文存》陈独秀的文集,1922年11月上海亚东图书馆出版。内分论文、随感录、通信三类;其中附录别人的论文、通信十四篇。

《独秀文存》“传之其人”语出司马迁《报任少卿书》:“藏之名山,传之其人。”

“传之其人”

“榛楛弗剪”语出晋代陆机《文赋》:“彼榛楛之勿剪,亦蒙荣于集翠。”榛楛,丛生的荆棘。

“榛楛弗剪”杨邨人曾在《现代》月刊第二卷第四期(1933年2月)发表《揭起小资产阶级革命文学之旗》一文,声称:“无产阶级已经树起无产阶级文学之旗,而且已经有了巩固的营垒,我们为了这广大的小市民和农民群众的启发工作,我们也揭起小资产阶级革命文学之旗,号召同志,整齐阵伍,也来扎住我们的阵营。”

“假想敌”杜衡在《星火》第二卷第二期(1935年11月)发表的《文坛的骂风》一文中说:“杂文是战斗的。……但有时没有战斗的对象,而这‘战斗的’杂文依然为人所需要,于是乎不得不去找‘假想敌’。……至于写这些文章的动机,……三分是为了除了杂文无文可写,除了骂人无杂文可写,除了胡乱找‘假想敌’无人可骂之故。”

“假想敌”禹鼎相传夏禹铸九鼎,象征九州。《左传》宣公三年载周大夫王孙满的话:“昔夏之方有德也,远方图物,贡金九牧,铸鼎象物,百物而为之备,使民知神奸。故民入川泽山林,不逢不若;螭魅网两莫能逢之。”据晋代杜预注:“螭(同魑),山神,兽形;魅,怪物;网两,水神。”

禹鼎

钟谭指明代文学家钟惺(1574—1624)和谭元春(1586—1637)。二人都是湖广竟陵(今湖北天门)人。他们在文学上主张抒写性灵、反对拟古,与袁中郎等的公安派基本相同;但为矫公安派的“浮浅”,提倡幽深孤峭的风格,以致流于冷涩,被称为竟陵派。

钟谭

几社明末陈子龙、夏允彝等在江苏松江组织的文学社团。明亡后社中主要成员多参加抗清。王李,指明代文学家王世贞(1526—1590)和李攀龙(1514—1570)。他们是提倡拟古的“后七子”的代表人物。

几社

王李东林指明末的东林党。主要人物有顾宪成、高攀龙等,他们聚集在无锡东林书院讲学,议论时政,批评人物,对舆论影响很大。一部分比较正直的官吏也和他们互通声气,形成了以上层知识分子为主的政治集团。明天启五年(1625)他们遭到宦官魏忠贤的残酷迫害和镇压,被杀害的达数百人。

东林

元祐党碑宋徽宗时,蔡京当权,奏请把宋哲宗(年号元祐)朝反对王安石新法的司马光、苏轼等三〇九人镌名立碑于太学端礼门前,指为奸党,称为党人碑,或元祐党碑。党人子孙却引以为荣,当党人碑被毁之后,还重新摹刻。

元祐党碑

王图(1557—1627)陕西耀州人,明万历时任吏部侍郎,后官至礼部尚书。李三才(?—1623),陕西临潼人,明万历时任凤阳巡抚,官至户部尚书。项煜(?—1645),吴县(今属江苏)人,明崇祯时官至詹事,李自成克北京,项归降。周钟,南直(今属江苏)金坛人,明崇祯癸未庶吉士,李自成克北京,周归降。

王图(1557—1627)

李三才(?—1623)

项煜(?—1645)

周钟时敏常熟(今属江苏)人。明崇祯时官兵科给事中、江西督漕。李自成克北京,时归降。

时敏

科道明清官制,都察院所属礼、户、吏、兵、刑、工六科给事中,及十五道监察御史,统称为科道。任孔当在南明鲁王小朝廷任浙江道监察御史。

科道

任孔当谢国桢(1900—1982)号刚主,河南安阳人,史学家。曾在北京图书馆、南京中央大学任职。著有《晚明史籍考》、《明清之际党社运动考》等。《明清之际党社运动考》,1934年8月商务印书馆出版。

谢国桢(1900—1982)

《明清之际党社运动考》魏忠贤(1568—1627) 河间肃宁(今属河北)人,明代天启年间的秉笔太监。曾利用特务机关东厂滥杀较为正直有气节的人。当时一些趋炎附势之徒对他竞相谄媚。据《明史·魏忠贤传》载:“群小益求媚”,“相率归忠贤称义儿”,“监生陆万龄至请以忠贤配孔子”。

魏忠贤

周顺昌(1584—1626) 字景文,吴县(今属江苏)人。天启中任吏部文选司员外郎,后被魏忠贤陷害,死于狱中。《明史·周顺昌传》载:“顺昌为人刚方贞介,疾恶如仇……及闻逮者至,众咸愤怒,号冤者塞道。至开读日,不期而集者数万人,咸执香为周吏部乞命……蜂拥大呼,势如山崩。旂尉东西窜,众纵横殴击,毙一人,余负重伤,逾垣走……顺昌乃自诣吏,又三日,北行。”

周顺昌

《大美晚报》1929年4月美国人撒克里(T.O.Thackrey)在上海创办的英文报纸,1933年1月另出汉文版。1949年5月上海解放后停刊。这里所说的学生游行,是指“一二·九”学生运动。

《大美晚报》关于不要再请愿的主张,参看《华盖集续编·“死地”》。

本篇最初发表于1936年1月11日《时事新报·每周文学》,署名旅隼。

汉字拉丁化1931年,在海参崴举行的中国新文字第一次代表大会上,由吴玉章等拟定了“拉丁化新文字”方案,其特点是用拉丁字母拼写汉语,不标记声调。1933年起国内各地相继成立团体,进行推广。1935年12月曾由上海中文拉丁化研究会发起《我们对于推行新文字的意见》签名运动,至次年5月,有蔡元培、柳亚子、鲁迅、郭沫若、茅盾等文教界人士六百六十八人签名。

汉字拉丁化注音字母1913年2月北洋政府教育部召开读音统一会,会上通过由会员钱玄同、许寿裳、鲁迅等提出的汉字注音方案,共字母三十九个,称为注音字母,1918年公布。1930年国民党政府教育部将它改名为“注音符号”,重新公布。

注音字母

罗马字拼音参看本卷第81页注〔3〕。

罗马字拼音“日者”《史记》有《日者列传》,记汉初卜者司马季主事。

“日者”

“果然”是一种动物的名目,见洪迈《夷坚续志》:果然“似猿而大”。“果然”作隆起的形容,见《庄子·逍遥游》:“腹犹果然。”

“四海一”唐代杜牧《阿房宫赋》:“六王毕,四海一。”“一”作“统一”解。

“四海一”《诗韵》指供写诗用的一种韵书,按字音的五声(阴平、阳平、上、去、入)分类排列。

《诗韵》本篇最初印入《死魂灵百图》。此书由鲁迅出资,于1936年7月以三闲书屋名义翻印出版。

摩托卡英语Motor-car的音译,即汽车。

摩托卡

里斯珂夫(Н.С.Лысков) 俄国评论家。《死魂灵百图》中有《原序》一篇(孟十还译),内引他作的《关于〈死魂灵〉的插画》一文(原载1893年俄国《涅瓦》周刊第八期),其中说:“作《死魂灵》插画的有三个俄国艺术家:阿庚、皤克莱夫斯基和梭可罗夫。”阿庚(1817—1875),俄国画家。这些插画的雕版者是培尔那尔特斯基,阿庚的同时代人。

里斯珂夫

阿庚孟十还原名孟斯根,辽宁人,曾留学苏联,翻译家。

孟十还

“出相”或“绣像”都是指过去印入通俗小说的书中人物的白描画像。参看《且介亭杂文·连环图画琐谈》。

“出相”或“绣像”曹靖华(1897—1987)河南卢氏人,未名社成员,翻译家。曾在苏联留学和在列宁格勒大学任教,归国后在北平大学女子文理学院、东北大学等校任教。译有长篇小说《铁流》等。

曹靖华(1897—1987)梭可罗夫(П.П.Соколов,1821—1899) 俄国画家。

梭可罗夫

吴朗西(1904—1992)重庆开县人,翻译家、出版家。当时任上海文化生活出版社经理。

吴朗西(1904—1992)《文学百题》参看本卷第336页注〔1〕。该书原为百题,经国民党审查机关删去二十六题;出版时被删各题仍列入目录,下注“阙”字。

《文学百题》妇女年1933年冬,上海市商会和一些妇女团体为提倡国货,定1934年为妇女国货年,简称妇女年。

妇女年

××会指国民党中央宣传委员会图书杂志审查委员会。

××会《杂文》文学月刊。1935年5月在日本东京创刊。先后由杜宣、勃生编辑。国内由上海群众杂志公司发行。至第三号被国民党当局查禁,第四号起改名《质文》,1936年11月停刊,共出八期。

《杂文》陈源(1896—1970) 笔名西滢,江苏无锡人,现代评论派主要成员之一。曾任北京大学教授。他在1926年1月30日《晨报副刊》发表《致志摩》一文,其中诬蔑鲁迅说:“他自己的《中国小说史略》,却就是根据日本人盐谷温的《支那文学概论讲话》里面的‘小说’一部分”。又在《现代评论》第二卷第五十期(1925年12月)的《闲话》中影射鲁迅“整大本的剽窃”。参看《华盖集续编·不是信》。

陈源

田诚一(1905—1934) 日本人,上海内山书店职员。他殁于1934年5月。鲁迅同年5月17日日记:“午后闻田政一(诚一)君于昨日病故,忆前年相助之谊,为之黯然。”

田诚一

《出版消息》半月刊,1932年12月1日创刊,1935年3月停刊,共出四十八期,上海乐华图书公司编辑发行。

《出版消息》某甲指《现代》杂志编者施蛰存。参看鲁迅1933年11月5日致姚克的信。

某甲

《拾零集》共收杂文十六篇,1934年10月上海合众书店出版。该书封底印有“本书审查证审字五百五十九号”字样。

《拾零集》许绍棣(1898—1980)浙江临海人。曾任国民党浙江省党部党务指导委员、浙江省教育厅厅长。1928年8月,《语丝》第四卷第三十二期刊出冯珧(徐诗荃)的《谈谈复旦大学》一文,揭露该校内部的一些腐败情形,出身该校的许绍棣于同年9月以国民党浙江省党务指导委员会名义禁止《语丝》在浙江发行。

许绍棣(1898—1980)“契诃夫选集”指鲁迅翻译的《坏孩子和别的奇闻》,1936年上海联华书局出版。内收契诃夫早期的短篇小说八篇,其中七篇的译文曾先在《译文》月刊发表,但《波斯勋章》一篇,被国民党中央宣传委员会图书杂志审查委员会禁止刊登。

“契诃夫选集”杜重远(1899—1943) 吉林怀德人。曾任辽宁商务总会会长。“九一八”事变后在上海参加抗日救亡运动。1934年创刊并主编《新生》周刊,因《闲话皇帝》事件被判处徒刑一年又两个月。后在新疆被盛世才杀害。

杜重远

孤哀子即父母双亡的人。《礼记·杂记上》:“丧称哀子哀孙。”据清代赵翼《陔余丛考·孤哀子》,唐代以来,父丧称孤子,母丧称哀子;父母双亡,称孤哀子。

孤哀子

按本书除有题无文的《“题未定”草(四)》以外,共收杂文四十八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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